驼鹿

迪推|佛系写文|有评论会很开心|链接走wb Demianla | or aooo Lylasteiner

◎ evil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迪迦一起喂盖迪。

  

  

  

01


  迪迦抬头的时候,看见evil肩上坐了一只小怪兽。盖迪吐着舌头兴奋地朝他点头,挥舞前爪。 

  

  “大古把盖迪带到了月球,我有一个朋友认识光之国的奥特战士。那个战士带来了一条生命,救了盖迪。”


  “这就是你匆忙苏醒,跑去光之国挨针的原因?”


  “盖迪也是我的朋友,不,现在是家人了。”

 

 

 

02

 

  盖迪很喜欢迪迦。

  

  在evil没有和迪迦正式在一起(而非正式在一起很久)之前,它经常作为evil的借口出现在他们的对话中。

 

  “盖迪生病了,想见你。”

 

  “盖迪饿了,帮我喂狗。”

 

  “你要是出事我还得应付你那几个弟弟,所以你今晚睡客房。”


  “不是专门给你做的,这些再不吃要过期了。”

  

  evil能想到的最浪漫的事,就是和迪迦一起喂盖迪。

 

  盖迪是一只聪明贴心的怪兽,虽然它不会吐槽evil这种狗都懒得理的傲娇,但它还是相当维护evil的面子。evil让它装病就装病,装饿就鼓着肚子还要演出饥肠辘辘的样子,甚至前一秒骑在怪兽身上撕咬,看见迪迦来了立刻熟练地摊倒在地,装出战力不足的可怜兮兮模样。然后迪迦不出所料就会认真起来,和evil并肩作战,结束还会抱着盖迪给它疗伤。

 

  而在迪迦最终住进evil的公寓之后,盖迪也就不必帮evil演戏,它彻底遵循自己的本能,倒戈向了迪迦。

 

  好几次evil点着盖迪的鼻子指责它,“说好了帮我追他,你怎么还夹带私货?”

 

  迪迦的人类拟态是漂亮的栗发青年,右眼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和他很喜欢的人间体对称着来。在他吹头发的时候,盖迪总会跑过来趴在他脚边,用亮晶晶的眼神认真看他吹完全程。迪迦做兼职出门拍杂志照片时一般也会带着盖迪,每次迪迦换好衣服出来,摄影师都会很懂地等着,让盖迪先绕着迪迦扑腾几圈闻一闻。

 

  “你的狗狗好懂欣赏。”造型师夸赞。

 

  迪迦笑而不语,回想起evil每次出门前跟盖迪的交谈。

 

  “记得不要让奇奇怪怪的东西靠近他。”

 

  “小心宇宙人耍花招,一定要确保东西没有问题。”

 

  盖迪点点头,忙碌的雇佣兵满意地摸摸自己崽子的狗头,“乖,今天加餐。”

 

 

03

 

  盖迪有时候不太能区别迪迦和evil到底是在打架还是在做什么要走链接的事情。

 

  毕竟在evil顺利拐走迪迦之前,他们见面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因为观摩过他俩全力打斗的场面,迪迦的弟弟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对evil十分警惕,日常怀疑这个看起来不像正派的男人会家暴。

 

  虽然事实是反着来的,evil就诊的次数明显高于迪迦。但盖迪还是不喜欢他们打斗。它甚至不允许evil对迪迦放黑暗雇佣兵的流氓狠话。

 

  evil战斗习惯右手先出光箭试探,每次他和迪迦之间出现火药味,而他抬起右手时,盖迪就会扑过来抱住他的小臂对他大叫。

 

  “这次是他不讲理!那混蛋明显就是诈降,你居然还心软?你是圆大古吗?迪迦奥特曼。光之国的医生都没法立刻治好的伤你跟我说没关系?”

 

  但无论如何,盖迪不允许evil对迪迦大吼大叫,尤其是在迪迦流露出低落情绪时。它会十分威严地站在迪迦面前,隔开evil和迪迦的安全距离,然后对evil大叫,用头推着evil后退,直到他冷静下来。

 

  evil被自家狗子背叛得彻底没脾气。

 

  “算了,也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你。”他臭着脸张开怀抱,“过来,我给你上药。”

 

  给迪迦换好药后,迪迦已经累得迷迷糊糊快睡着,他习惯性地靠在evil怀里,蹭了蹭他的颈窝。evil僵了半天,叹了口气认命地低头亲了亲迪迦嘴角,水晶贴着水晶给迪迦传输能量。

 

  盖迪蹲坐在他那半边床,evil比了个手势,盖迪便趴到迪迦身边,毛茸茸暖乎乎的身体贴着迪迦有些冰凉的手指,轻轻舔了舔他的手心。

 

  “我去宰了那群混蛋,你要保护好他。”

 

  盖迪兢兢业业地守在迪迦身边,直到迪迦的体温恢复正常。它叼着自己最喜欢的玩具放在迪迦枕边,静静等待迪迦醒来。

 

 

04

 

  等他们打到床上,evil就会按着迪迦,在他耳边低语,“虽然我喜欢听你叫,不过,你要是再叫一会儿,盖迪要来挠门了。”

 


05


  虽然盖迪在地球上长大,但却并不属于壬龙管辖的地底怪兽。要说的话,它属于外来怪兽考了地球编制,看看它的计时器就可以知道。计时器是宇宙生命体必需的重要能量储存器,反映奥特曼或宇宙怪兽的身体状况。

 

  但再威猛的宇宙怪兽也是小狗,所以它得遛。而迪迦是一个可以待在家里几千万年不出门的宅奥,像猫。

 

  evil经常觉得自己夹在猫狗之间,里外不是奥。他和狗都爱猫,猫当然也爱他们,但是猫不爱出门,狗想让猫出门。最后双方都会指责他,evil只能无语地又带猫又带狗,拖家带口地出门旅行。

 

  迪迦喜欢晒太阳,没人叫他的话,他可以找一个夏天星球睡很久。虽然对于他们这种光的生命体来说这没什么问题,晒太阳也是补充能量。但evil在看了某个短视频之后*,就经常在迪迦晒了一会儿太阳之后把他抱回去,并且检查迪迦有没有掉色。

  



  evil出远门的时候,盖迪就完全归迪迦照顾。盖迪是只非常乖的小狗,想出门时会自己把狗绳叼到迪迦面前。人多的地方它就跟在迪迦身边慢慢地走,等到了无人的草地,迪迦解开绳子摸摸它的头,盖迪就可以开心地撒丫子狂奔。

  

  偶尔它会找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有时候是一只小鸟,有时候是一只温顺的橘猫幼崽,或者一只受伤的小仓鼠。

  

  盖迪热衷于捡动物回家,而且为狗和善,十分慷慨地邀请对方回家吃东西。久而久之迪迦经常在自己门口看见乖巧蹲坐上门蹭饭的猫猫狗狗,还有一只混色的兔子。

  

  他摸着兔子红蓝混色的毛,“是谁的恶作剧吗?怎么弄成这个颜色了?”

  

  兔子一脸受伤地看着迪迦,迪迦立刻摆手解释,“抱歉抱歉,我以为是谁欺负你了。这是你本来的颜色吗?很帅气的。”

  

  赛罗看见那只白色混红色花纹的猫咪时立刻炸了毛,梦比优斯!你竟然装猫蹭饭!

  

  

  

  没了。好久以前的e迪存稿

Qxxx问题:你是怎么陶瓷到导师的?

  

  

  

 

谢邀,刚下天空基地,人在城南大学,导师是全世界最有逼格的男人(对,就是那个男人)。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可能是通过一位冒着仙气的大美人牵线陶瓷了我导师。本次经历我也发在了另一个提问,以下是搬运。(指路:有没有人刚好装逼到你很擅长的领域?)

 

一句话summary:我在一位巨漂亮的大美人面前天花乱坠吹了一通我导(当时还不是我导)的彩虹屁,中心思想就是他好厉害我好爱如果能读他的博我立刻跳海还愿!!!!然后大美人只是礼貌微笑没有很多回应似乎对我导很不以为然。

 

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导曾经被多国通缉,我就担心对方是不是也是这种情况,就开始拼命维护我导各种摆事实讲道理我导现在所做的事情对地球的意义总之就是动之以情 晓之以理。

 

后来我才知道我对着大美人讲了一中午他亲弟弟,中间大美人还帮我倒了杯茶orz。

 

后来就是写申请邮件了,各种发就对了,没回复就隔几天继续发,老师们都很忙的,一次成功概率不大。然后大概是发完邮件第三天,我导联系我说他一周后中午在x号学术报告厅有讲座,之后可以给我二十分钟面谈。我立马收拾东西麻利滚回日本,等报告结束之后敲了导师办公室,导师当时在看我寄过去的资料。桌子上还有一叠三明治,真的好帅!啊不,是超好吃的样子!!!

 

之后就是面谈,导师问了我几个问题,这个部分和一般面谈没差别。

 

我的话主要是在我申请我导之前曾经有幸和他参加了同一个国际会议,我是那一组最后一个发言的,但是老师当时有事提前离场了sad(ಥ_ಥ)

 

但是提交的论文被会议组看上了论文,所以有幸和导师的论文印到了同一本期刊!!(信女这就去朝拜大海!!)

 

然后就被老师问了很多相关的问题。(一定要好好研究老师的论文还有在做的课题!!!)但是因为快结束的时候导师又问了一些我对于博士题目的想法,我又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尴尬的是中午太紧张根本没吃下东西,所以讲着讲着肚子叫了……然后导师就问我要不要吃三明治……

 

虽然尴尬是真的尴尬,但是三明治是真的好吃。我就边讲边吃,一个人干掉了五个三明治。

 

我导师当时有点惊住了。(啊啊啊啊啊啊我第一次看到他笑!更帅了!!!)

 

但是整体上来说还是挺好的,最后面谈结束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了一声谢谢。

 

我当时觉得有点懵逼,我何德何能!!然后就有人敲门,那个大美人就走进来了,催我导赶飞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对我眨了眨眼?

 

导师就跟我说之后他会邮件联系我,我就晕晕乎乎离开了。

 

第二天收到了导师的回信,「下周三13点带上你的博士研究计划来我办公室。」

 

我圆满了!!!我的地球日!!!

 

后来在导师实验室遇到高山老师了,他还看了我好久问,你就是天海弥生?

 

我真的是战战兢兢点头,然后高山老师就说那天的三明治他也有,问我要不要吃……

 

不要再说三明治的事情了!!

 

现在想想,可能是导师的哥哥把我那天的彩虹屁告诉导师了吧,见到了导师的另一面!

 

补充一点,那天的三明治其实是导师哥哥做的,导师那天也没有时间吃饭。(但是后面吃了飞机餐!高山老师发了照片吐槽!)

 

后来就是复试考核,暑假就开始跟着导师做研究,开学就开始出门调研了。

 

日常被导师和导师的哥哥投喂,三明治啊、饭团啊、便当啊,味道真的超级好!!有时候实地考察导师还会烤海鲜,再度发现老师的新技能~(我觉得我应该参加有一个十项全能的导师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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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大家分享我导最近一次的凡尔赛,主要是这个逼整个星球真的只有他能装。

 

他最新发表的那篇论文,脚注里面写,'据笔者三次变身阿古茹奥特曼深入海底8000的调查'!!!这是人说的话吗?但是老师是奥特曼,那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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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组里来了新人,叫千树怜,好可爱的男孩子!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参与者。下周要一起去调研啦!(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变成奥特曼带我们逛大海(≧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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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但是又好像没逛……老师搓了两个光球把我和师弟扔进去然后牵着光球带我们去海底了。有点像……溜……🐶 ……

 

 

评论:

 

佐藤:小弥生快跑!你导师来了!

 

藤宫博也:你的论文什么时候交给我?

 


 

 

  

  好久以前的脑洞了……诸君,我是蓝奥控,带点蓝的都控。

  不要靠近科研,会变得不幸(bushi)

 

* 很诡异,虫族梗。赛迦x迪迦

  

  

      

  他们这种过于神秘的存在,本身就超越一切伦理秩序。甚至在迪迦受时钟影响获得意识时,银河系都还没有完全成型。他游荡在黑暗中,最后陷入沉睡,在一个莫名的行星上醒来,遇到那个满头角的奇怪家伙。


  好刺眼,迪迦哀嚎。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家伙?花里胡哨还整高照度刺刺头。


  赛迦还没高过他时,对自己的体重和满头角的杀伤力十分没有点数。在被戳了好几次之后,迪迦恼火地断了他一只角。那种感觉他后来回忆十分神奇,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走上了断角狂魔的不归路。


  可赛迦的复活力惊人,天天被迪迦追着打也没有秃头。他们倒是有很多相似之处,召唤迪迦的光常常把另一位希望之光也打包召唤,久而久之他们也就懒得区分谁更强更弱这种很明显更强要更频繁跑外勤的傻瓜问题。


  在迪迦睡了好多年之后,好事者排了一个神秘四奥的名单。迪迦发动他的小弟们把赛迦投了上去,深藏功与名。从此赛迦被迫赶赴各个离奇的战场,对付各种传说级别的怪兽。


  “你都不担心我吗?”赛迦腹诽,“我只是个奥特战士,又不是神。”


  彼时迪迦正在给他疗伤,听他这么嘟囔下手立刻没轻没重起来,疼得赛迦表情扭曲得堪比银河系破破烂烂的次元壁。


  那么,可怜的宇宙人,你召唤的是这个彩色的希望之光,还是金色的希望之光呢?


  所以,这两个一开始互看不顺眼撞了名号的希望之光真的在一起之后,诺亚都觉得离奇。赛迦看起来稳重实际上闹腾,迪迦看起来温柔内里暴躁又改不掉原来还在阿撒托斯宇宙时残留的冷漠本性。

  但是被赛迦的彩虹光晃了眼也好,日久生情也好。赛迦的确在认真思考如何与迪迦建立关系,简而言之,先告白,这还是他从某个需要繁衍的星系学来的词语。


  这并不适合他们。起码赛迦知道这种你猜我猜不猜你的心思的疼痛文学戏码迪迦一眼就能看破。

过于古老的光在彼此面前毫无秘密可言。省了眼灯拉丝的步骤,赛迦在思考找一个时间和迪迦绑死。


  而夜里的流星雨还没赛迦脑门上的彩虹光亮眼,以至于他blingbling的脑袋凑到迪迦面前时,他以为赛迦终于按捺不住要闪瞎他硕大的眼灯,让他也霓虹起来。


  “我喜欢你,迪迦。”赛迦难得沉稳的两次,第一次就在那一次告白。


  我以为你要跟我宣战。迪迦松了口气。


  赛迦顿了一下,有些莫名地说,这的确也是一种宣战。他向着宇宙深处的某种宿命宣战,他想要让迪迦停留。在赛迦第一次失手的战场上,迪迦随着诺亚一同降临战场。赛迦脑门上没了彩虹光,看起来有些秃然。


  迪迦把他带回去疗伤,换着光看赛迦会不会变色,像在调戏一只变色龙。


  “好玩吗?”赛迦躺着任他玩了大半天,无语地说。


  “有点意思。”迪迦坦白,“但容易审美疲劳。”


  赛迦坐起来靠着床头,看着迪迦,在迪迦以为他是不是有些生气准备道歉时,赛迦只是叹了一口气,“迪迦,你真是……”


  他走过那么多宇宙,最终都会回到迪迦所在的世界。他们同为希望之光,本不该如此黏腻,可赛迦希望见到迪迦,看他怒气冲冲、或者温柔微笑,有时候只是发呆看着星际蝴蝶扇动翅膀。


  他不能理解被拯救的宇宙人为何向他表白爱意,你是否混淆了希望和爱?他平静地回绝,飞回原本的宇宙。


  可希望本就由爱催生,或许它就是爱,有所眷恋之物,有美好的梦想,渴望着黎明到来。


  宇宙只有一道希望之光。阿撒托斯的宇宙关闭后,那个世界的外神降临在了赛迦的宇宙。他们并不同源,却属性相似,同为希望之光、同样具有奇迹底色。


  他几乎不可能抑制那样的本能。爱上迪迦如此轻而易举,就像生命无可避免会爱着自己一样。从希望,到希望。


  而他在那一瞬间见到了一个意外的结局,他从迪迦那里来,继承自他的光。他将像黄昏那般消散,迪迦将带来许久不见的黎明。


  这个宇宙所期待的是谁呢?赛迦,你的名字来自哪儿?


  Shaggai,失落的音符,Saga。


  赛迦熄灭眼灯,你属于这个宇宙,迪迦。我才应该死于混沌。他们亲密无间,却注定分离。


  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人爱你,你不会孤独。


  当他还是奇迹希望之光时,他犹如神祇。可再度遇到迪迦时,他又回想起来过往的童年。那时他只是他的孩子,最早学会了拟态变成奥特幼崽,去讨好厌恶虫族的虫母。

  

  他杀了爸爸还有哥哥们,或者说他们心甘情愿被他吃掉。他没什么可给迪迦的,所以他决定帮他逃走,代价或许是全族毁灭。格赫罗斯降临之前,时空界打开了。

  

  “你会死吗?”迪迦问。

  

  “你希望我活着吗?”他有点开心。虽然他知道如果可能迪迦会毫不留情屠光全族。他们是迪迦的耻辱。

  

  “如果你还想见到我,我死也会去见你。”


  “妈妈。”

  

  

  

  其实是个……虫族mob文。但是因为一些原因对mobptsd了,就先坑着。赛迦官网说也是希望之光,和迪迦的标签一样。某次拼他名字的时候感觉和夏盖虫族发音很像,去掉一些不发言的辅音,大概和saga差不多(bushi)。

  大意是:迪迦掉入阿撒托斯宇宙——被虫族改造为虫母——生下三颗卵,在此过程中吃掉了上位——疯癫(其实没疯在找离开的办法)——和两个儿子结合,在此过程中吃掉了两个儿子——大儿子终于破壳,就是saga  

  saga继承了最多光,最早学会怎么拟态为奥族,所以迪迦没有那么排斥他。他在迪迦那里听到了很多奥特曼宇宙的事情,最后决定帮迪迦离开。迪迦回到奥系宇宙后,生下了六颗卵,玛丽亲手帮他消灭这六颗卵。然后迪迦沉睡,强制遗忘了这一段记忆。  

  saga从那个世界逃走来到这个世界,在迪迦沉睡的时候成为新希望之光。但是这个宇宙本质上排斥他,所以迪迦醒了他就会慢慢被迪迦无意识吞噬掉。 

  吞噬大概类似昆虫交配,有些雌虫会吃掉雄虫。夏盖妖虫其实很小,但是私设很大。

  

  我知道很变态我先说了。

◎ evil神父只负责送他们见上帝。

  

  


    

  除了那身花500塔尔就可以买到的黑色长袍,圣安东教区的第三位神父evil看起来完全不像神职人员。奥特一族标志性的眼灯是蓝色的,不如乳白或黄色看起来和善,有一丝冷漠邪魅。银色十字架用黑色颈环固定着,而不是人所常见的那样垂在胸口。evil神父看起来像是还没教化成功的野狗,而不是什么能摸着信徒的头给他们慰藉的慈祥长辈。

  或者大胆一点,他压根也不是神父,更可能是宰了某个倒霉蛋,抢了他的衣服和身份,然后准备来祸害圣安东地区的这群虔诚的倒霉蛋。

  但来都来了,不去也得去,所以圣安东的居民哆哆嗦嗦地在礼拜日前往教堂。神父夹着一本「劳改奥上岗再就业指南」坐在讲经台上,倨傲地扫了一圈台下的区民,最后说了一个字为此次礼拜互动做出总结——

  “滚犊子。”


  evil神父接任圣安东区教职之后,该地区就成了本地区最富裕的教区。教徒前所未有地慷慨。无论是修缮经年破损的教堂、扩大公共收纳区、补充救济粮、支援受灾地区、安抚老弱病残等等等等……

  居民表现出前所未有地高觉悟,一个个犹如上帝选中的大怨种,吭哧吭哧赚钱,然后毫不肉疼地将钱财捐给教会。evil神父就坐在讲经台上看着教徒一个个把钱上交。考虑到电子支付日益普及,他还准备了五颜六色的码方便大家电子转账。

  他看起来不像是上帝的神父,更像是上帝派来收保护费的。虽然大家也很困惑,为什么他不直接把上帝他老人迦的二维码给他们扫,还得费心自己当个中转站。


  evil神父百分之百不像什么宗教人士,但是他既然揽了这个瓷器活,大家也就只能硬着头皮自我催眠或许他真有那个金刚钻。他会主持新生儿的施洗礼,像阿基琉斯他妈那样提着婴儿的脚踝往水里一沾完事儿,虽然简单粗暴,但是施洗过的孩子的确身体健康从小到大很少生病。他也会听人在忏悔室忏悔,只不过罪行离谱的一般他当场就嘎了。

  本地治安官问起的时候,evil神父说,“上帝他老人迦会处理的,我负责送他去见上帝。”既然送的是尘世之人的顶头之人,那么治安官也没什么可说的。后来由于去忏悔的人减少,教廷少了一笔收入,evil神父开始按保险号顺序让大家逐一去教堂做忏悔。那架势和大学生被迫按学号轮流上台做ppt一样恐怖。

  大部分渣滓在神像面前也敢撒谎,他们唯一会忏悔的不过是自己罪行败露倒霉被抓。但面对一个会读心的唯心种族神父,基本上无人敢造次。时至今日,圣安东的败类也想不通,evil神父为什么对各种违法犯罪手段如此熟稔。


  “那家伙绝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evil神父据说是教廷为了民族种族多样性特招进来的新人。据说他以前被个坑比人间体害了,坏事儿人间体干完了,结果牵连他中道惊醒起来接受劳改。圣安东的倒霉蛋们突然对这位非主流神父产生了同病相怜的错觉。


  奥特一族虽然号称全宇宙最唯心的种族,但是evil神父意外是个很唯物主义的家伙。他不一定看教廷的最新神学报刊,却一期不落看完了宇宙前沿的学术报道,偶尔还会大大咧咧地穿着教袍去参加墨提斯的学术会议,并把最新科研成果运用在圣安东教区。


  “他那个坑比人间体虽然坑,但的确是不折不扣的天才科学家。”

  托他的福,圣安东地区的人民享受到了光之国级别的最先进科学技术,同时不用遭受那拉胯的安保水平的祸害。毕竟evil神父除了坑比人间体那一次,就没被偷家过。


  evil神父偶尔会不穿神袍在街区巡察。大家往往要拼命克制住下意识的嚎叫“有变态在裸奔啊!——神父!——”拼命告诉自己,「奥特一族本身就不穿衣服,那不是裸奔,是种族习性」

  「神父救命有人在裸奔!啊是神父自己啊?那没事儿了。」

  

  他胸前没有红字,只有展翼红鸟般的胸甲,镶嵌着碎蓝计时器。


  大部分人不理解为什么这么强大全能的evil神父要留在圣安东这个小地方。他来的半年,已经快把圣安东以及附近的所有不干不净的势力清扫了一遍。


  “其实您也没有多信教吧?”唱诗班的小女孩坐在神父旁边啃苹果,“大家都说您都没看过经书。”

神父颇为不屑地哼了一声。


  小女孩丢掉果核,汁水黏糊糊地沾在手上。神父指尖流出一小股水流,她就着洗了洗手,又十分自觉地抓着他的神袍擦了擦手,在他佯怒戳额头的时候十分心大地露出一个笑。


  “但是您对神很虔诚。”她说,“妈妈说,您是宇宙里最爱神的信徒。”


  “十字架是爱的象征,您一定也是被神爱着的。”


  可以这样理解吗?

  evil靠着石像在玫瑰窗前坐下。瑰丽的图影落在他的脸上,那上面并非神的一系列奇迹,而是一连串坐标。因为宇宙持续膨胀,有些地方早就找不到了。他最近追踪到的就是太阳系,然后是仙女座的微芙星系,最终他又回到猎户座,在距离他故乡100光年的小行星上,找到了他最后落脚的地方——圣安东,一片荒漠。


  沙漠边缘创造出的城市和沙漠的气温一样冰火两重天,一面是白日沉默如死城,一面是夜晚纸醉金迷物欲横流。他不太喜欢这么炎热的气候,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超古代小冰期的寒冷。防卫军的人常说人无非是其气候经验之总和而已。超古代人在冰天雪地、短日长夜的气候下长大,性格里带着冬天的特质。寒冷总把人往温暖的怀抱和僵硬的死亡上送去:一边是欲火如炽,一边是万念俱灰,双方僵持不下。 


  所以最后他们集体沉迷温暖幻境,把未来赔了进去。evil自嘲,我和他们有什么差别呢?齐杰拉是迪迦的低俗替代,因为光芒不总为天生带着原罪的人类驻足,他们性格里的致命缺陷拒绝了迪迦。

那我呢?我又有什么原罪?

  这种说法就是错的。对于他、迪迦这样的奥特战士,他们不存在所谓的共同体,或者可以用来审判他们的文化法律体系。他们就是普遍英雄主义的最高点。神们自己无法互相审判。谁也无法承认对方权威高于自己。

  权威是什么……对于向他忏悔的人来说,他是神的权威;对于被他裁决的罪犯来说,他是秩序的权威;对于被他强制净化的黑暗力量来说,光是权威。它们是剥夺,也是给予。在被剥夺的一瞬间, 获得了信仰的安定、和平的生命、光的抚慰。神是权威、万物规律是权威、光是权威……

  全是狗屁,evil扭断闹事宇宙人的脖子甩了甩手。

  他没找到那种强到可以剥夺他的存在,也没发觉自己需要被给予什么。

  “不那么在意光暗差别可真对不起,”面对围攻而来的光之巨人他吊儿郎当地说,“光的秩序关我屁事。”

  “妈妈说,黑暗和光明并不是对立的。光是光,黑暗是光的缺位。”他突然想起被他顺手救走的小女孩说的话。拳头接连砸下,evil猝不及防被砸倒,突破厚厚的大气层带着硫磺气息撞击在大地上。

  “不是这样的……”他躺在地上喃喃,光粒子顺着胳膊上的大豁口流了出来,能量缺失让计时器响起规律的警告,evil感觉有些晕眩。我去问他就好了……我直接去问他就好了……神们自己无法互相审判。可是为什么,迪迦……

  他落地没有他弟弟们那么夸张,轻飘飘地像片羽毛坠地,让人忘记他其实也是几万吨重的高大巨人。放眼一个时代,也就evil比他高那么一点。他弯腰抱起evil,将他放在了水池里。泉水从他掌心流泻出,滴在evil的头冠上,擦过眼灯,滑过唇角,流向胸膛。evil感觉自己被投入了明亮的流动的传导体之中,它不是别的,只是时间。时间是一种关系,而他的生命时间永远、无法拒绝地和迪迦交缠在一起。有些时候他几乎不再是自己,只是被迪迦的时间不小心殃及的倒霉蛋。他和迪迦分享同样的流动,犹如结合在诞生生命的大海之中。

  然后evil的眼灯慢慢恢复他的视力,他看到教堂古朴的天顶、宁静的木椅、忏悔室、朴素的讲经台以及那超然华丽的玫瑰窗。瑰丽的光从迪迦的头冠上流下,他的眼神温柔地令人心碎。evil才后知后觉自己躺在迪迦怀中,水流浸湿了他们的身体。

  是我允许他审判我的。因为我对他有需求。我希望他剥夺我,为此他必须给我我想要的东西。

  evil看着迪迦想,因为我喜欢他。


  爱是一种十字架,是不带武器的侵略。


  他抓住迪迦的手腕,让他的手掌盖在自己的嘴上,迪迦却错开了手指捧住他的脸,吻终于落下。


  黑暗中传来一阵笑声。

  

  

  

  诺亚被称作世界上第一个收藏家,他保留了神的所有造物。赛罗去M80的时候可以参观他的收藏。迪迦就在里面睡觉。

  赛罗:诺亚你这里有一个石像。

  诺亚:那个是迪迦 

  赛罗:迪迦的石像?

  诺亚:?那就是迪迦。他在睡觉。

  

  

『迪迦开播日52h』活动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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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光的迪迦,致以辉煌的人。

感谢我们的童年、少年、成年有你。

时至今日,你依然是我们心中的光。 

  

  截止9月9日3点,『致以辉煌的人|迪迦开播日52h』活动圆满结束。围绕本次活动主题——迪迦/大古以及迪迦TV,【55】位老师共计创作【59】个作品,其中画【40】张,文【15】篇,视频【3】支,资料翻译【1】篇。感谢参与活动的创作者们,也感谢一路支持着这次活动、为老师们红心蓝手评论的你们。

  

  以下是按时间顺序对本次活动期间发布的所有作品的一个整理汇总,方便大家找粮。各位干饭人可以多多支持一下老师们的作品੭ ᐕ)੭*⁾⁾

  

  |STAFF|

  策划/恰恰恰恰恰恰恰、驼鹿

  宣图/阿代还想来点人外

  文案/驼鹿

  工作人员/阿代还想来点人外、抛瓦。

  奖品提供/抛瓦。 恰恰恰恰恰恰恰 驼鹿

  

  ——作品总览——

  

    |9月6日|


【0h】谷阵/抛瓦。(退坑跑路版) 

   

  |9月7日|  


【1h】 图/靠焦糖玛奇朵续命是不行的 

【2h】图/空空海鸥 

【3h】图/雨子.exe.停止运行 

【4h】图/3suns 「满园鲜花凋零」 

【5h】图/kapok·评论作者收获快乐人生 「光之纽带」 

【6h】文/雕_一款纯爱战士 《快递》 

【7h】文/驼鹿 《没有数字的权藤俊辅和他的巡礼之年》 

【8h】图/KERN 「猎户座的圣甲虫」 

【9h】文/牛肉沾酸奶 《期许》 

【10h】图/阿代还想来点人外 「远古复苏的奇迹」 

【11h】图/咕噜噜噜噜 「我们是光!」 

【12h】图/山下土叽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13h】图/怠月 

【14h】图/菾 「来拆礼物吧!」 

【15h】图/哑(开学特供版) 

【16h】文/七月武仙(随缘更新) 《弟弟们短暂的叛逆期》 

【17h】图/胖子竟是我自己 「我们的光」 

【18h】图/让我拍拍你的皮鼓 

【19h】图/狼崽表示不服 「今天,他们来看他了」 

【20h】手书/猫的,蕨了 (手书补档) 

【21h】文/月亮佳话 《花荵》 

【22h】视频/一月北极星 

【23h】文/给我磕! 《予光》 

【24h】文/霜月x 《神与山》 


【SP】图/盐味酒玺 「光之幼儿园」 

【SP】图/阿左   


        

       |9月8日|


【25h】图/咩咩cat 

【26h】文/抛瓦。(退坑跑路版) 《万物裂痕》 

【27h】图/光之国种水稻 「光」 

【28h】图/古川陆生 「归」 

【29h】图/?菇 

【30h】图/姥姥的小馒头 

【31h】图/月惜今天也咕咕 

【32h】图/落大 「STARS」 

【33h】文/白沩仰 《迪迦园长的奥特动物园》 

【34h】图/白鸟Blue “你也可以,变成光” 

【35h】图/二两桃花梦 

【36h】文/Brilliance Eternal Light 

  

【37h】视频/秋叶海棠君 「真·童年阴影!克苏鲁恐怖氛围与被袭击的基地」 

【38h】文/全自动造雷棘 Take Me To The River 

【39h】图/云海之杉 

【40h】文/光年你梅杰德飞了 《旬》 

【41h】图/莨菪kalo 

【42h】图/鱼刺cici又卡了 「是光啊」 

【43h】资料/Dr. 醒 《1996年开播日亲历者的珍贵记录》 

【44h】图/Xuan-左左右为难 「注视」 

【45h】图/狐泽 「引导」 

【46h】图/给点饭吧 

【47h】文/N。 《追来者》 

【48h】图/弗瑞想和迪迦贴贴 


【SP】图/咩咩cat  

【SP】图/狐泽 「惑星」     

【SP】文/光年你梅杰德飞了 《此世的尽头 この世の限り1》 

  

    |9月9日|

  

【49h】图/云靥「怀念的人」           

【50h】图/kucha 「圣餐」 

【51h】图/煎饼老胡  

【52h】图/恰恰恰恰恰恰恰    


【SP】文/此地污银三百两 《和毛茸茸的光同行·上》 

也可以看粮单☞ 迪迦开播日52h活动粮单传送门    

(p.s. 不含开启作品保护的太太们的作品)

       

  第一次策划活动,真的很感谢太太们的参与。没有你们就没有这几天的快乐时光。

  

  最后是一点活动进度相关的废话

  去年因为迪迦下架冲上热搜第一才知道奥特曼原来也有同人,所以完完全全错过了开播日。当时的想法是:要过来年的开播日。然后知道有种活动叫一人24h,刚好也有很多想写的稿子,结果夏夏担心我提前去见迪迦,就开始讨论要不要多找一些朋友搞开播日活动。在我尔康手还没张开之前,群已经建好了,代哥力哥已经来了。从此以后,走上到处发传单找太太的道路。

  4月建好活动群。因为亲友被百分之百迫害了,亲友的亲友也被死道友不死贫道地祸害了,所以24h很快就凑够。之后因为论文、工作,我和夏夏的发传单之旅暂时中止。日常变成了扒拉迪迦的tag,顺着参与者寻找可能对活动感兴趣的太太们。万数以上的单人tag,迪粉路人粉来来往往,留下了不同时期对他的感悟、描述。新旧更替并置,像一场关于爱的接力。

  6月开始重新发传单。恰好三次元要体检,看到抽血我这个晕血患者就开始手抖……结果到医院时看见白鸟Blue太太lof回复愿意参加活动。我第一次感觉抽血还是挺热血的(笑)。

  7月初,找到了33+1位太太。对许多太太发出邀请时其实根本没报什么希望,但是太太们人都非常好!时间OK的几乎都垂直入群。之后迪迦tag里但凡有太太更新,几乎都会被我和夏夏“问候”一下:太太好,这里有一个迪迦开播日活动太太要不要看一下?balabalabala…然后才知道原来lof有私信发送太多就会强行冷却这种规定。在二两桃花梦太太回复「可以哇,有群吗」的时候,死活发不了私信的我上蹿下跳宛如植了艾勃隆的猴子,只能骂骂咧咧lof你害人不浅。

  8月活动安排开始加速。力哥一直给我和夏夏两个活动小白讲活动流程,表示愿意提供两波奖品。所有进群的太太都会被力哥奇特的迪迦皮鼓爱心暖心欢迎。群规则以及私信文案有阵子都是照着代哥的活动抄下来改造的,代哥顺便来了一波「上午夏夏向她描述宣传海报大致想怎样设计,下午就甩出完成度贼高的初稿」这种厨力惊人的表演。一篇稿子写了两个月的我流下苦涩的泪水。

  准备扩大活动的时候,想法就从24h膨胀到52h了,毕竟办都办了,就TV规格来吧!但其实完全不确定能不能找到那么多参与者,毕竟是无cp向活动。从24h涨到36h、48h的时候逐渐意识到,策划可以为自己的社交以及宣传能力不自信,但是多少还是不能低估迪迦的人气还有太太们的热情。最终,52h对照55位太太,活动顺利开展,圆满结束。

  

  活动有完时,但迪迦和你我的故事,仍未完待续。

  期待新的开端、新的迪迦、新的相遇。


  To be continued.

  

                             驼鹿/2022.9.10

          

『迪迦开播日52h 第37h』真·童年阴影!克苏鲁恐怖氛围与被袭击的基地

负责这一h的是秋叶海棠君,因为阿婆主没有LOF账号所以由主催代发。

  

  上一棒:@Brilliance 

  下一棒:@全自动造雷棘 

  

  

  视频全名 【真·童年阴影!克苏鲁恐怖氛围与被袭击的基地——《迪迦奥特曼》全集回眸 第31集 胜利基地被袭击】

  大家可以去粉红软件支持一下(。>∀<。)

  

推文《打开一颗心》观感

  《打开一颗心》是我写的第一篇e迪,当时还在高铁上,一边听e老师的舞台剧一边想要怎么理解这位让人怀疑人生的毒唯。作为迪推的究极境界也就是evil这个样子了吧。小时候没太理解这个邪恶的奥特曼,结果长大了就成了你(笑)

  当时对evil和迪迦之前是否可以被称作爱也抱有怀疑。evil和迪迦互为镜面,他并非纯粹光暗可以界定,而是影。光影随行,他是中性、灰暗的存在。但在一些传说神话中,没了影子一个人的灵魂就不完整了。所以无论e老师承认不承认,他和迪迦,都不能离开对方去阐释自己。

  他们三千万年前都在地球上,三千万年后物是人非再相遇。

  他想要什么?起初或许只是翻案,我不是那家伙的冒牌货,老子是正了八经的光之巨人。可盖迪离去之后,世上可能理解他、告诉他失去的一切的,又只有迪迦。

  憎恨、厌烦、理解、不得不与之相处、相处之后发觉彼此如此相似……即便不用爱去定义,也已经无法舍弃对方。

  光、暗以及影在e迪之间并非能量,而是一种身份符号,他未必是任何一种,但是他需要用这些符号来解释自己的存在。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是他理解自己的方式,即便他并不全然信奉其中的道德宗旨。

  结果,他反复反水救迪迦,死前遗言还是等他一战……你这让我怎么相信你们是纯洁的啊!?(同人女的愤怒)

  中间遇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一度让我觉得还是销号吧,真的没意思。但是30天冷静期里感觉最难过的还是亲友和喜欢那些故事的读者。最终慢慢重回到这条路上,或许还是因为当初在评论区收到了各种各样的鼓励支持,以及这样认真的评论。其实这些故事写了就半大不算我的了,属于他们,以及喜欢它们的人。

  再次感谢你的长评,当时一刷新页面就有一条评论跟着发出来,以为已经是超大惊喜了,没想到还有长评。(´つヮ⊂︎)

林希:

《打开一颗心》观感


   

 @驼鹿 


   

 


   

    文笔之好找不出词形容,每一段都递进深一层的悲痛。


   

 


   

    故事之初看到A的选项就已经知道这是一个亡命的游戏,对于黑暗巨人来讲这不过是一个日常的碾压,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按顺序不要一个不小心提前结果了。


   

    evil会替迪迦抢先完成第一关,我毫不意外。打最狠的架,放最深的水一直都是你的风格。我想这大概是个互相为对方完成关卡的文。中间穿插着傲娇与温柔、黑暗与光明的相爱相杀的糖文。


   

    当看到“他还是如孩童般纯净、还在进化、不断学习,他身上有无数未知的一面等待翻开”,觉得终于有人愿意细细描写这段,总觉得一个幽莲是不足以改变迪迦的,一定是某种莫名的东西潜移默化改变他。迪迦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力量上压制,而是一种信念明知会输,也永远听不懂。


   

  “神性”总会让人有距离只可远观,“情绪”总会让人着迷忍不住一探究竟。


   

   那么什么是爱,爱就是无限放大。


   

   对于黑暗巨人首领,迪迦的改变是不解、是恼怒更多的是感觉背叛。可是在 evil眼里是探索、着迷、执着。想看到各种各样你的样子。


   

    会为人类的背叛为他愤愤不平,会为看他一个情绪故意捣乱,会为一个微笑记忆永远哪怕沧桑早已变换。


   

    可这么细微观察的你却不明白一句简单“明天见”的含义,看不懂迪迦努力练习微笑的意义。在感情方面迪迦一直都比evil看的更清楚,不过也不能怪迪迦那时候的“含蓄”,若真的直球,换来的也不过是鄙夷。


   

   迪迦“不在”的日子里,满是噩梦。一个天生战斗的种族,死亡不是再平常的吗?3000万年还不够让你看淡?evil潜意识里总觉得打的多过分都没关系,只要是有石像,他就回来。可现实却是支离破碎的石像、被践踏的头颅、弃之如履的水晶石。


   

 


   

   大多数黑暗巨人都崇尚力量,所以迪迦给予弱小的温柔,他们不解、不屑、不认同。卡蜜拉那句经典的“我也想变成光”,我们都知道不是变成光有多荣耀而是迪迦在哪,她就在哪。她贪恋也不过是独一份的温柔。陪伴是最长久的告白,若不是方法不对。做一个五月天里面的《温柔》也挺好的。“天边风光身边的我,都不在你眼中,你的眼中藏着什么我从来都不懂,没有关系你的世界就让你拥有,不打扰是我的温柔。”得不到又怎样,所有的陪伴记忆都有我。


   

 


   

   所以evil也胜于此,他握的不紧,他的不打扰=切磋。温柔对于巨人无关紧要,但是如果是迪迦的呢?或许,或许某个午后他也会想,“他对愚蠢的蝼蚁都那么温柔怜悯,如有一天这个并不正义、并不光明、脾气坏的死对头是否同样会流露同样的….”这个想法估计还没想完,evil就会自我否定,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还不如和他打一架。为什么这么肯定evil想过是因为“我有一天也会变成光吗?”随心所欲的他,做什么还需要肯定吗?他和卡蜜拉要的都是迪迦的肯定。


   

   所以他慢慢意识到,自己长了一颗心,他剧烈的跳动,不可抑制的撕裂传到四肢百骸。他慌乱、他狂笑、怒不可遏的掐住迪迦的脖子“我不需要这种多余的东西,我只需要你回来!你要死在我的手里!“


   

   若万一你尝试了所有的关卡,仍是得不到你要的答案,你会后悔吗?答案只有一个,让我给你翻译一个不傲娇的版本。


   

    ”当然不会,尝过他所有的苦,我虽不能理解他的心甘情愿,却感受一样的苦楚,这只会让我更怜惜他,最坏的结果不就一个,路的尽头那边有迪迦呀。”


   

    还好还好,最后的最后迪迦你是喜欢evil,否则迪迦认为的事没有人会改变,那么evil你就变成真正的《温柔》了。


   

   evil当你表白那句“大于光、大于暗、大于爱!”你知道你的回报是什么吗?可能接收到迪迦无数直球的表白。


   

    所以我们都懂,当你要找某人干架的时候,就是我好想他、我好爱他。


   

    好好爱他,对于萍水相逢的人他都会给予帮助,无论前路如何糟糕,他都会永远救赎你!


   

  太太要高产呀,每次都喜欢那么冷的圈,有你们我会很快乐。


   



『迪迦开播日52h』巡礼之年

◎ 《迪迦》是一席流动的盛宴,不同的创作者构成了他的不同侧面。



 上一棒:@雕_一款纯爱战士 

 下一棒:@KERN 


* 本文是同人文。“权藤俊辅”是根据相关资料进行夸张再塑的「角色」。同人角色≠现实原型。加*的为原话。

* 很边缘冷门的故事,但还是写了。如果有触动到你的话,希望可以在评论区交流(ˊ˘ˋ*)♡




01


  被迪迦奥特曼录取了。


  这句话是有问题的,权藤想,有一种被迪迦亲口问‘你就是我的皮套演员吗’的奇怪错位感。


  被选中的不止他一个皮套演员。新奥特曼启动了「形态变换」这样的设计方案,会在战斗中更换形态。所以他要和身材壮硕的武打演员中村浩二桑一起完成「迪迦」这个新特摄英雄。


  啊,要说的话,最开始其实也不是「迪迦」,而是「雷吉」。关于新奥特曼要叫什么,圆谷方面征集了大概两百多个名字,里面还包括后来拍摄的「戴拿」和「盖亚」。最终因为「迪迦」这个名字读起来朗朗上口便选中了。“三”啊之类的意思都是后来附加上去的。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制作组当时真没想那么多」。


  对于皮套演员权藤俊辅来说,一开始就被告知,过去的都是(哔——)了,接下来的一年要创造出新的东西。*


  “总之是完全没有参考的新演绎方向。能顺利演出就好了。”



02


  权藤戴好泳镜,跳下泳池。


  视野一片湛蓝,水波层叠推开。新奥特曼的头部被削掉边缘,看起来像火焰,也像是眼前铺开的波浪。他不是传统的红银配色,是红紫相间的颜色。

  

  就像猫舍里的猫,权藤停下脚步,隔着玻璃一只缅因猫看了过来,通体棕褐交叉黄色的毛发,四只猫爪整整齐齐都是白色。缅因猫是大型猫。嗯,跟他的奥特曼也很像——体纹华丽流畅,手脚是简洁的银白色,让人耳目一新的新设计。


  负责设计的丸山浩桑介绍:“迪迦身高53米,体重4万4千吨。”以人类的眼光看,迪迦是BMI标准的高大战士。



  或许因此,这次皮套演员选拔对身高要求很高。古谷敏桑也很高,戴上面具是八头身。所以高野导演一开始就说了,必须要选180cm以上的人担任皮套演员。


  不过一开始权藤并不知道这件事,当时只是朋友说,“奥特曼TV系列好像要复活了,你去试个镜吧。”


  还以为这个系列在本土要一直沉寂下去了。古谷敏、长泽宽(泰罗皮套演员)还有二家本辰巳(雷欧皮套演员)都和各自的奥特曼紧密关联起来了。当然也会有人记得权藤是猛犸象连者的演员,不过对动作演员来说,成为奥特曼、演出自己的特摄英雄,果然还是充满魅力。


  于是权藤就收拾收拾去圆谷公司面试了。面试官是大名鼎鼎的高野宏一和大冈新一。现场大概有十名面试者。那是权藤第一次见到中村浩二本人。中村桑身材庞大,所以穿的是圆谷公司最大的皮套——初代奥特曼的皮套。权藤自己则拿到了帕瓦特奥特曼的皮套。帮他们穿好皮套的是三宅敏夫桑,他在《迪迦》里演出了不少怪兽。


  流程很普通,因为反复被要求「看看肌肉纹路」,于是权藤和中村一直脱到了只剩内裤做一些动作。奥特曼的皮套很硬,不像连体服那样轻便,总之是一通大力水手波派一样的show之后,导演点了头,面试成功了。


  “我被迪迦选中了,”权藤对朋友说。


  “恭喜你啊,迪迦奥特曼!去喝酒庆祝一下吧!”


  快乐没持续多久,新的问题很快就出现了。第一次拍摄,皮套部就搞错了权藤和中村的身体数据,做出了瘦削的力量型和壮硕的空中型。权藤还好,已经一脸兴奋开始打拳找感觉了。中村挠了挠头,有些难办地说:“这样飞会掉下来的吧。”


  “实在抱歉,尺寸搞错了,中村桑先穿空中型吧,”工作人员一脸歉意,“只是用来拍摄玩具包装、绘本和儿童杂志的照片,之后会重新制作合适的皮套的。”



  多出的复合型皮套交给了抱着稿件站在场边的丸山浩桑。权藤和中村一起帮他穿上皮套。丸山桑有些兴奋:“以前在帕瓦特奥特曼那边只穿过布偶装。这是我第一次穿奥特曼的皮套。”还是他亲手设计的奥特曼。


  事实上权藤知道那时候丸山桑也承担了巨大的压力。宣传海报推出之后就收到了诸如「奥特曼用红色以外的颜色就是邪道」之类的说法,直到《COMIX BOX》杂志出了一份“日本特摄现在”的特集,用大篇文字表达了对《迪迦》的深厚爱恋,并从理论方面对新奥特曼的设计进行了专业评价。随后丸山桑的自我评价才逐渐改变了。


  权藤现在看到网站上关于迪迦的各种评价时,还会想起当初的忐忑。朋友把小林晋一郎的评论文拿给他看时,权藤还有些不好意思。小林桑曾是《归来的奥特曼》第34回的原案。在那篇充满溢美之词的文章中,他写下了「脸即是命」「迪迦真的只是一味的、压倒般的美」这样的句子。第三副导演八木翼也在采访中不断提及,奥特曼是美丽的存在,而迪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美丽的究极奥特曼*。


  有点像是一起完成了一件美丽的艺术品。虽然一开始很担心他的迪迦是否会被人接受,但是最终「迪迦」通过的时间的考验,并随着岁月的流逝越来越有韵味了。那让权藤在快乐之余也有了一种使命感,作为迪迦的中之人,即便拍摄结束,他也必须要保持好身材状态。


  已经完全是宠物博主形状的丸山桑偶尔看到权藤出席活动还会感慨:“权藤桑现在还能维持体型真的好厉害啊!在迪迦的摄像机测视里,穿着复合形态皮套的是我自己,但是已经完全没法维持体型了,现在正在减肥中。”*


  那种美感,权藤自己在观看大古变身为迪迦时也常常会觉得不可思议。真的就这样诞生了吗?这对于奥特曼系列的主叙事基调来说,也是一次颠覆吧。以往作品突出强调了男孩文化,《迪迦》用一种特殊的女性气质将之中和。在剧中,女性是科学家、飞行员、防卫军队长。而本剧的灵魂人物——迪迦奥特曼本身则强大又脆弱,他有一种不同于昭和硬汉的柔美神韵。


  这两种气质本身并不对立,《迪迦》很擅长在看似对立的东西中寻找融合点,在残忍故事中发现人性的光辉。对于新时代的日本来说,那种哀而不伤、充满了希望和对话期待的故事,似乎更容易让饱受泡沫经济、社会危机压力的普通人打开心房。


  这是权藤不曾想到的影响。毕竟第一次穿皮套,尺寸都是错的。他激动之余也不免担忧,这个剧组没问题吧?拍摄真的能顺利进行吗?但作为皮套演员,他的首要任务是建构自己的表演模式。


  广告摄影师问,“奥特曼可以做一个发动绝招的动作吗?类似斯派修姆光线那样的动作。”


  权藤却不想那样做。古谷敏桑是一堵无法逾越的墙,所以没有想过模仿古谷桑。斯派修姆光线左手的弯曲现在看来也很美,但权藤想要创造出自己的奥特曼。红色的迪迦是大力士,他想象着,把力量汇聚在胸前,做出了迪拉休姆光流的发射动作。


  这个动作意外被导演看中了,并被要求去教会中村桑。迪迦的各种招式技能动作都是权藤和中村桑商量之后一起想出来的,有时候几乎完全是现场现编。导演在这方面完全没有指导,只说演员自己按想法先做出来看看。


  历代的奥特曼都有属于自己的标志pose,只是一个剪影也可通过斯派修姆的姿势、赛文眼镜、奥特手镯、艾斯之刃、还有燕式飞踢进行区分。迪迦应该有怎样的战斗姿势呢?


  “石头剪刀布吧,谁输了谁去做。”似乎只是某一次偶然的推脱,权藤和中村桑在哪儿突然想到一起,“就用石头和布来设计动作怎么样?”


  于是就这样意外地决定了起手式,强力型两拳,空中型是布,也就是双手刀,复合形态就综合,一拳一手刀。跟导演演示的时候,高野宏一导演点头说,“那就这样吧。”



03


  虽然《奥特曼》系列已经延续了30年,前面也有22位奥特曼在世界上活跃着。可到了《迪迦》的时代,再啃老显得太没水准了,创作团队憋着一股气,想要做的唯有变革,能做的也只有变革。否则这个系列大概要彻底沉寂了吧。


  虽然如此,如何变革却没有明确的指南,一切只能摸索。对于权藤来说,那意味着以往看过的一切都只会干扰他的理解。在正式开始拍摄的时候,那种哪儿哪儿都不对的不安达到了顶峰。



  第一回本篇的导演是之后连续三年获得ATP赏壮举的名匠,松原信吾导演。特摄组的导演是自1966年《奥特曼》拍摄以来引领日本电视特摄的高野宏一导演。第三副导演是后来拍摄了《麦克斯奥特曼》的八木毅导演。总之是豪华奢侈的配置,这也预示着,权藤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怎样精益求精的要求。


  “权藤桑,你的迪迦跑起来和奥特赛文有差别吗?”


  “请把你头脑里奥特曼和加布拉的战斗清除出去,现在是迪迦在和加库玛战斗。”


  “你这样和别的奥特曼不就完全一样吗?”


  权藤热得满头大汗,头晕目眩,努力克服不良反应按照导演的指示去调整动作。


  奥特曼的皮套是潜水服材料,这本就是为了保护潜水员以免在水中体温下降而设计的,所以活动起来很热。在摄影棚内,为了降低空气流动效率,保持爆炸时的场景,现场不能开空调。在夏天穿着这样的皮套做剧烈动作戏实在是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考验。


  此外,迪迦的面具窥孔也跟权藤很不投缘。即使能从正面看到怪兽,但其实看到的是对方的爪尖。四足行走的怪兽不会突然从视野中消失,但是宇宙人类型的怪兽一转换就不知道去哪儿了。迪迦擅不擅长和宇宙人战斗权藤不知道,但他自己是真的很不擅长。


  所以看了第26回的剧本后,权藤找到了一个和他应该很有共鸣的怪兽:希尔巴贡。毕竟它的眼神也不是很好,对面刚好也是作为宇宙人的迪迦。这是一场同病相怜的战斗。


  “迪迦或许是不需要空气去呼吸的,但是氧气对我来说真的很必要。面具的嘴部有个大概能容纳一枚剃刀的缝隙,但通过那样的小口是进不了多少空气的。小嘴美人果然也不是谁都能当成,迪迦也很辛苦吧。”


  总之,就是在这种皮套、窥孔、呼吸孔完全不投缘,几乎完全盲打的状态下,高野导演、大冈监督的各种指示不停砸下来,权藤和中村就像是刚从大理石厂拉回来的石料,被导演组一顿敲敲打打,勉强成了一副样子。


  每次拍摄,权藤和中村都不免幻想,要是皮套穿着也能像迪迦那样只能维持三分钟就好了。


  大部分麻烦都可以通过努力克服掉。最糗的大概还是莫名其妙束手束脚被扮演怪兽的同事不小心攻击到。权藤倒在软垫上生无可恋地看着拍摄现场的天花板。中村桑充满同情地给他盖了条毯子遮住下半身。


  “权藤,别想太多,先休息。”寺井桑走过来拍拍权藤。权藤现在有点庆幸自己还没脱迪迦的皮套,所以大家只看到迪迦奥特曼脆弱、可怜又无辜地躺在地上。


  “好可怜的迪迦。”负责道具的同事过来给权藤扇了扇风,又疼又热又闷的N重折磨下,权藤快神志不清地想,被怪兽攻击到下半身什么的……这是迪迦奥特曼的事,跟权藤俊辅无关。


  现在看来那时候真的好逊,第一次发射哉佩利敖光线的姿势勉强合格,其他的镜头简直恨不得搬出金龙倒转时空,拜托当年的剧组:麻烦了,但请务必让我重拍一遍。


  权藤不知道其他演出人员是否有类似的困惑。本篇和特摄部分一开始是分开同时开拍的。后来为了避免前后不分出现视野问题,变成了本篇拍摄结束后,特摄监督根据本篇的视角设计来安排打斗场景。所以第一季拍摄快结束的时候,权藤才见到了本篇的「迪迦」——长野博。当时中村一边给权藤擦汗一边脱皮套。大古第一次见到等身“迪迦”,有些担心地问,“不要紧吧?”


  迪迦们只能苦笑,再互相鼓励。后来权藤收到了长野桑的邮件,“大古也是一边困惑,一边慢慢习惯战斗。”


  或许是可以这样解释的吧,权藤想。这种疲惫和不知所措可以和本篇部分同步。大古不是早田进、诸星团那样血气方刚的昭和士兵。但是怎么想,权藤都觉得只是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04


  大古的摸索只能独自来。权藤却并不孤立无援。他开始庆幸迪迦有形态变换这样的设计,让他不至于在完全崭新的领域独自前行。



  在拍摄现场,权藤和中村总是一直在一起。中村出场的时候权藤就辅助,权藤出场的时候就中村辅助。从皮套的拉链的升降到全部。两个人共享一个角色,共同创作的部分很大。看着彼此的动作,权藤就会想着下次我也要这么做。彼此间的信赖就这样自然而然形成了。



  中村桑从小练武,身手很好,还是著名的武打演员仓田保昭的徒弟。演出迪迦时,中村桑还会融入空手道、合气道以及居合道的动作。但一般情况下的武打动作,穿着皮套去做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再加上迪迦糟糕的视力情况,总体来说,权藤和中村觉得自己前两回也不过是摸索着勉强过关了。终于,武术指导二家本辰巳桑在第三回降临。


  “两个素人。”*他一脸沉重地评价。


  权藤和中村面面相觑,两位迪迦低头看着坐在一边逐渐冷脸的雷欧。雷欧决定接受命运,很快就根据权藤和中村的武打基础设计出了一些战斗模式。


  中村迪迦的打斗场面更多一些,毕竟大古将「一开始就用红色形态作战不就好了」奉为战斗信条。从小看着特摄剧长大的大古,可能对红银配色的奥特形态更加熟悉。这种出场分布也有考虑观众的接受度之类的因素。


  于是,在没有演出任务的时候,空中型经常看着力量型被二家本桑指导着模拟训练。


  “完全没有想过的事情。”这对曾经追过《雷欧》的权藤来说,似乎是一种追星成功现场。


  第三回的时候,权藤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饰演宗方副队长的大泷桑是特摄的老熟人,曾经参演《平成奥特赛文》《太阳能作战》(1994),还是神泽导演的好友。他来特摄现场拜访时,从导演到武指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二家本桑直接就把两个迪迦托付给了副队长,“拜托你看看了,你加些动作。”


  就这样,宗方副队长指挥完胜利队,又开始指挥迪迦战斗。


  “这里通过背摔拉开距离之后,加上飞踢来削弱基里艾洛德人的力量。”


  “毕竟是空中形态,就多一些飞来飞去的打斗动作吧。”


  大泷桑一边调整「迪迦」的动作,一边还要抽空去搬垫子接住掉下来的迪迦。


  “这个效果很好,奥特曼一定要有让人印象深刻的帅气动作。”大泷桑拍了拍权藤迪迦的肩膀。


  不过耍帅倒不是权藤的任务。一般是权藤迪迦负责闪红变红,中村迪迦负责教怪兽做人。其实他是个气氛组啦啦队吗?村石导演对他们说过「怎么酷怎么来就行」这样随心的话,刚好释放中村桑的血性。


  中村桑是「力量即正义」的可靠英雄应有的姿态,每当权藤迪迦快要输掉的时候,只要变成强力型,让中村桑去收拾后面的残局就行了。


  真的是十分可靠的存在,权藤无数次这样感慨。权藤迪迦常被媒体评价「十分完美」,且在女性中大受欢迎。但对他自己来说,与其说他是完美的,不如说这种完美其实表现了动辄可能输掉的不完美的危险*。观众喜欢权藤迪迦,但是大古还有权藤迪迦本人,似乎都更喜欢中村迪迦一些。


  “空中形态不是很怕疼吗?迪迦自己当然得好好保护自己。我保护权酱也是自然的。”体型庞大常会给人压迫感,但是中村桑脾气很好,配上他有些憨气的和善笑容就会意外地安心下来,忍不住要和他开开玩笑。


  “那接下来摔到模型上的戏份也拜托中村桑啦!”权藤笑着说。



05


  《迪迦》剧组有四个迪迦:负责特摄的权藤和中村,长野桑所扮演的大古,以及那开启了一切的石像。


  石像是否还残留着「迪迦」的意识呢?


  诸星团结束了异常调查,怪兽也巨大化出现在世界上,然后他便作为赛文登场了——这种人奥叙事是连贯的,无需质疑。与早田融合的奥特曼,其身体和思维实际上都已经是宇宙人了。一开始随着奥特兄弟一同出现的是艾斯,最终飞走的是北斗星司化的艾斯奥特曼。


  但大古并不是这样的。他的自我定位一直都是芸芸众生的一个。《迪迦》世界的光之巨人,是拥有「迪迦」面容的大古。


  权藤坐在电视前看着本篇部分的内容,中村站在他后面帮忙擦汗。


  大古被关在基兰勃的玻璃罩中,喷涌出来的白气让他几近窒息,他拼命拍打着玻璃罩。火花四溅,他从玻璃罩中跌出来,抬头睁眼的时候视野都是模糊的,只隐约感知火花棱镜的方位。但他要快一点,要赶在女巫吸走其他孩子梦想之前阻止她。


  “大古和过去的奥特战士相比,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权藤对中村说。


  过去无论是早田、乡还是北斗,奥特战士的性格等于人间体的性格。但是迪迦奥特曼三千万年前就离开了,只留下了石像。除了超古代人幽怜的解说,几乎没有任何与他有关的一手信息。他应该是怎样的性格呢?但思考这样的问题似乎偏题了。毕竟在脚本中,迪迦就是长野桑所扮演的大古。


  长野桑是杰尼斯的偶像团队V6的成员。据说当时提交给MBS的企划书就写着,「主角有着杰尼斯偶像般的面容」。MBS方的制片人丸谷嘉彦桑就说,“那就直接去杰尼斯找一个明星出演吧。”


  最后考虑年龄还有各种因素,敲定了V6的长野博桑。



  权藤确认出演《迪迦》之后就立刻出门买了V6的出道单曲。V6在《迪迦》播出后的几十年中也一直在制作推出自己的歌曲,但权藤印象很深的还是出道曲『Music for the People』里的那句歌词:「能做的事 就去做」。那让权藤想起自己最后一次出演《迪迦》TV,大古坐在白雪号后面对丽娜说,“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事。”


  长野桑所演绎的大古队员充满了透明感。他不是那种会说「老子就是英雄」的类型,而是说着「可是没办法啊,能成为奥特曼的只有我,只能这样做了」,似乎被赶鸭子上架的苦恼青年。


  奥特曼曾经的主演比如黑部进桑、森次晃嗣桑,演出的时候都很年轻,但是小时候对早田队员、诸星队员的印象都是成熟的成年男性。长野桑,更合适被叫哥哥吧,演出的时候还是纤细柔和的美男子。剧本中也有很多情节表现大古队员的困惑和思考,相比已然成熟的前辈们,大古更像是「走向成熟的年轻的奥特曼」。


  有趣的是,右田昌万老师关于迪迦的设定表明,他的年龄应该相当大了,甚至可能是630亿年前不断穿越过来的神秘战士,不得不说是一种奇妙的反差。


  不过在第一季快拍完之前,权藤并没有和长野桑有正式见面的机会。他们扮演演着同一个存在,却像迪迦和大古一样,与彼此终年不遇。

  会有这样孤独的人间体吗?


  大古再次支起身体,忍着不适艰难地往前挪动,伸长了胳膊去够火花棱镜。焦急的胜利队队员正抱着惊慌失措的孩子们后撤,女巫眼见胜利在望正在发狂雀跃。消失不见的大古队员彻底变成透明人,没人知道他被关在梦想的坟墓边缘,要独自去抢回孩子们的梦想。


  他不像诸星团那样无需质疑自己作为奥特赛文的身份,也不是北斗那样有南夕子一同化身战士,或者光太郎那样,随时有兄弟、母亲支援。


  他是孤独的,却又不是孤身一人。他有可靠的队友、理解他的上司、欣赏他的同僚。他综合能力出色、性格冷静又充满同情心,可他的眼中总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忧伤。


  作为人类的大古,只是他自己,不是英雄迪迦奥特曼。可变身为迪迦时,透过有限的窥孔,权藤又似乎重叠了大古的目光:此时此刻他是三分钟的宇宙人,他必然超越了人类视角,并试图理解接纳那些宇宙人,与他们和平共处。


  年少的权藤曾在奥特曼身上见过类似的情绪——他将恐龙吉拉斯的“围脖”放回了它的尸体上;面对变异的贾米拉,他充满了同情和哀伤;目睹帕拉吉日渐被黄沙掩埋,传说中的诺亚之神仍然守护在人们心中。


  那种河水般流动着的温柔……权藤似乎突然理解了大古的心。他不由自主想要靠近那种温柔,并加上自己的诠释。让迪迦去理解迪迦,一种温柔去贴合一种温柔。

  「我觉得你好像变了。」大古诧异地看着丽娜,她看着前方柔声说,「不论是你看人,还是你看自然的眼神,都变得好温柔。」


  温柔并非大古的人设,并非编剧、导演刻意为之。它是流动着的、随着故事的推进逐步流露的人性光辉。


  右田昌万桑关于大古最早的形象设定是:「性格开朗、和蔼可亲,虽然也有不稳重的、略微滑稽活宝的气氛,但也有我行我素的一面。残留着稚气的脸,深受孩子们喜爱。但被逼到穷途末路之际,他往往能发挥令人瞠目结舌的直觉力和反射神经。」*


  这是公式书上的东西。《迪迦》剧组最擅长的就是打破,然后在即时现场,创造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来。


  权藤看着大古,看他在黑暗中读桐野的来信,惊出一身冷汗。


  “遇到这种情况,大古应该如何反应?”川崎导演问长野桑。


  他独自一人前往商场,侧身与身后的桐野交谈。他的眼神中有特殊搜查队队员常见的审视和警惕。再次收到陌生来信提醒后,大古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读信。


  「你又为什么隐藏自己真正的身份呢?」


  日光倾泻,大古抬头看着桐野。在变换的镜头中,桐野和大古的距离越来越远,分立两端。


  「人们赞美的并不是我。」


  他会迷茫,因为他突然被赋予这样的力量,却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是他被选中,为什么只有他听到了金字塔的呼唤。迪迦为什么保护人类,为什么把力量留下来给人类使用。我是正确的吗?我可以这么做吗?


  迪迦从未回答过。如果迪迦是沉睡于大古DNA之内的光的意识,他大概睡过头太久,且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他会坦然去面对这种质疑,”长野这样回答,“桐野并不站在大古的对立面,他想要走过来。所以大古会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矛盾和迷茫。因为他也是一个普通人,却意外拥有了超能力。我想这并不是一个关于对峙的故事,而是两个人在寻求理解和认可。”


  “寻找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不害怕自己也不厌恶自己,安心淡然地活下去。”


  第三次大古打开桐野的信开始阅读,从惊讶、到释然,他轻松地笑了。


  「你好,奥特曼。不,你好,大古队员。这场游戏是我输了。我领悟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人们称赞你并不是因为你的超能力,而是因为你同时拥有每个人都有的东西,比如勇气、和爱的力量。」


  「我非常佩服以及尊重这位叫奥特曼的英雄,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


  “他很特别。”权藤说,“以前的英雄,没有他这样的。”


  或许称大古为转折点也可以。


  在已有的昭和经验之上,《迪迦》剧组对如何平衡本篇和特技摄影做出了新的尝试。这个系列名为「奥特曼」,但权藤觉得这本质上不是一个讴歌全知全能的英雄的故事,而是人类如何应对、理解各种现实问题。


  打败立加德隆的是吉普他三号宇航员对于家人的爱,地狱之门由人类齐心协力一同关上,解决滋尔达气体危机的是根津博士还有西拉的决心。是人选择了烧掉齐杰拉,是人选择了压制艾勃隆细胞带来的黑暗面。


  那些没有解决的问题呢?或者无法解决的问题呢?人类过度开发使得它没有食物的加库玛、被人类发射的电磁波变成怪物的闪电人、受核废水污染变异的海豚雷伊洛斯、为自己种族生死一战的乔贝利艾、无望自杀的奥比克、从人的阴暗面诞生的法尔顿……


  迪迦低头看着奥比克,不规则切割的眼灯像分解了水光,成了奥特曼的泪水,也是大古的悲悯。权藤也不由自主留下了眼泪,“比起大开大合的战斗,惩罚怪兽,我更喜欢和没有那么坏的怪兽和宇宙人对话的故事。”*


  怪兽是种种现实问题的隐喻,奥特曼是人类意识的高度抽象。地球并不只属于人类,人类并没有资格将其他生命赶尽杀绝。可他的立场已然决定,他只能在人类前提下行动。

  「那些怪兽,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是不是有人在想着恐怖黑暗的事情,于是怪兽从人心的阴暗面中具体化了呢?」


  迪迦在法尔顿的幻影中拼命奔跑。光也跑不过黑暗衍生的速度。即便如此——迪迦立定,在丽娜的呼唤中再度直面眼前的敌人——他们也必须直面那些具体的怪物,直面某些人类不敢直面的现实问题,以一种近乎理想化的方式去解决它们。


  “迪迦从大古的温柔中浮现出来,大古就像他的心。如果崇高的神明曾经给予人类什么救赎的话,那就是大古,一个近乎完美的、不断成长的青年。他是人性的迪迦,迪迦是神性的大古。”



06


  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关于迪迦的「官方解释」。


  迪迦不止一个,对迪迦的理解也各不相同。说来让人吃惊,完成度极高的《迪迦奥特曼》,其主创团队关于「迪迦到底是什么」「《迪迦》应该如何表现」一直争执不断。不同的编剧、导演,对迪迦都有不尽相同的解读。


  不同的导演、编剧都在尽量保持其他人所创作出的迪迦的形象之上,或多或少加入了自己的理解和创造。迪迦和《迪迦》的表现,也随着剧集的推进呈现出一定的阶段性。


  第一季(1-13回)还处于摸索的阶段。


  留下“笈田君你是初升的太阳,而我已经是落日的余晖了,所以不要气馁,不努力可不行哦”*这样的话之后,満田穧导演就把笈田雅人制片人推到了导演们以及编剧们的风暴中央。


  负责1-2回拍摄的松原导演在最开始就强调,「要拍摄人性的戏剧」,他奠定了整体的拍摄基调。《迪迦》所呈现的是近未来的世界,松原导演认为既然讲述的是未来的故事,就要着重表现一种未来感。于是刚开始就全员出动把能看到的道具都涂成了银白色。


  此外,为了更好拍摄人的情感表现,松原导演要求《迪迦》的正剧和特摄部分都「要用胶卷拍摄,停止用录像带」。这给预算带来了不小压力。权藤曾经也有成为电影导演这样的梦想,所以对这两者的差别有所了解。


  录像带是电器信号线,也就是横线,但胶卷是点,纹理的精细度完全不一样。胶卷可以拍出完美的黑色,而不是录像带那样的灰色。拍摄胶卷的过程也会让人更集中于画面里的情感表达。有时候,因为不能当下看到拍摄的东西,总会有些慌张。但是大多数时候,在看到照片出来的那一瞬间,都可以收获一阵感动。当然还有钱的问题,《迪迦》充满着胶片才有的紧张感,每一次失误都是哗啦啦的预算在流。


  “再这么NG下去,圆谷公司就要破产了。拿出干劲来!迪迦桑。”


  和松原导演搭档的编剧是右田昌万桑,他是圆谷制作企划室所属的编剧,参与了《迪迦》从立项到最终回的创作,迪迦的大部分设定都出自右田桑之手。在迪迦的首个企划案「世界最初的奥特曼」中,右田桑原本计划邀请5-6名杰尼斯系的男子担任演员,后来考虑到平衡感,计划由女性出任队长。虽然后来企划停止了,「杰尼斯」还有「女性队长」这两点却保留了下来。


  拍摄第3-4回的时候,松原导演因为行程问题离开了。村石导演、小中千昭编剧加入了团队。村石导演比较注重呈现迪迦「帅气英雄」的一面,也很好利用了松原导演要求的「全胶卷」拍摄,拍出了十分有现代感的都市夜景。也是村石导演和长野桑讨论了变身pose之类的事情,大古作为英雄的表演看起来更有仪式感了。


  执导第3回特摄部分的是神泽信一导演。他是高野先生请来的救兵。神泽导演做出了经典的爆炸镜头,这是他担任电影《日本沉没》的副监督时的学习成果。在建筑内部发生火灾或者瓦斯泄露的话,最开始墙壁并不会倒塌,爆风会从建筑最薄弱的地方喷出,比如窗户。在与专业人士讨论过后,神泽导演使用了类似车用玻璃的颗粒作为散弹枪的子弹,在引爆模型的时候对着薄玻璃射击,最后拍出了基里艾洛德人引爆大楼、玻璃碎裂喷发出去的爆破场景。


  权藤偶尔还能在其他奥特曼剧集里看到那组镜头。神泽导演的设计过了许多年也没有过时。


  一开始神泽导演只负责特技摄影的部分,他着手改良了不少CG拍摄的问题。后来他便开始同时负责本篇和特摄两个部分的拍摄。有几次权藤看到他对着剧本沉思,“以前并不是谁都可以变成光,奥特曼是独立存在的英雄角色。但是在迪迦这里,每个人都能靠自己的力量变成光。应该如何理解呢?”


  从迪迦开始的变成光的设定,因为憧憬着这样的榜样而涌起的勇气。


  “我们需要一个英雄,”神泽导演说,“他是人性和神性的平衡。”


  他会是道路,同时也是终点,是寻觅和目标的合一。人性之外并无神性。神性只是人性的升华、理想。它并不必然更崇高。比起以往时代孤独战斗着的奥特曼和奥特赛文,平成最初的光之巨人更像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无知无觉地走着一条并不平凡之路。大古的体内藏着光的意志,可他不知道自己能走到什么地方,他所做出的选择是否正确。


  迪迦不会拒绝他变身,不会纠正他的选择,不是他的防线。迪迦安静地旁观,像权藤和中村那样观看本篇的剧情,然后扮演超人形态的大古去战斗。


  “不觉得很酷吗?作为一个人,却做得不比神差。”川崎导演耸耸肩。他是5-6回的本篇部分的导演。


  川崎导演是个很有趣的人。他喜欢在很帅的场景之后加一些诙谐幽默的东西。在拍摄了宗方副队长高屋建瓴的指挥场合之后,最后却在小中老师的剧本之后加上了「其实宗方根本不会喝酒」这样的玩梗名台词。


  “从头到尾都那么帅气严肃的宗方副队长,在结尾要不要试着脚滑一下呢?”*


  后来川崎导演跟着高野导演开始接触特技摄影部分,到了15-16回,他也可以同时负责本篇和特摄的拍摄。当时,长野桑在练习「Take Me Higher」的编舞时不小心摔倒骨折了,脚本老师武上纯希桑便顺着修改了相应的剧本。川崎导演专门交代权藤和中村,“迪迦也做出活动手臂的动作吧。虽然大古的身体状况并不会影响迪迦的状态,但他毕竟是人,会有惯性。”


  这种临场试手的动作倒是很符合成长期的奥特战士。权藤迪迦歪头,奥特确认可以造作之后扑向了加佐特。


  “本篇和特摄不是分开的花和叶子,得是一株完整的植物。剧情不会在打斗开始的结束,而是它的反映。”这是川崎乡太导演一贯的坚持。在迪迦战斗的时候,是作为人类的大古在思考。所以被击败时,奥特曼会有非常明显的痛感。心软大意被怪兽偷袭的时候,一贯优雅的巨人也会惊慌失措跳脚。



  整体来说,权藤感觉第二阶段(14-26回),《迪迦》的故事节奏似乎发生了变化,娱乐性变得更强:有拓摩真由美这样的爱情、宿那鬼式的和风鬼故事、华丽气派的奔向宇宙的外宇宙战斗场面,当然还有经典的「创造亚当」。


  小中老师是第三回的时候加入到《迪迦》剧组的,是个很酷的小说家。权藤几乎没见过他抱着剧本挠头修改的样子。小中老师总是和导演们展开无声的对峙,僵持着谁也不退让,那倒是很符合权藤对奥特曼不说话就能震慑他人的神性印象。但是剧组里一直这样的话就完蛋了,所以笈田桑总会被丢出来两头做工作。


  剧组里其他人也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时候,提供一些拍摄的突破点。村石导演的人性倾向和小中桑的神性疏离的最大对决中,负责美术的寺井雄二桑拿来一副宗教画《创造亚当》问导演要不要用。


  村石导演就说,“把它放在跟前吧。”然后权藤就被要求,“起来的时候摆出画上的样子。”


  用一种宗教表征来间接回答咄咄逼人的问题,现在看来也是一种很高级的处理方法。最终,小中桑看着站在模型中的权藤,认可了这样的处理。


  “在演出之前,我不能赞同这样的手法。不过权藤桑的表演让我很信服。”


  “那确实是大古。”


  严肃的宗教讨论之后,是快乐的彩虹幻境。拍摄第26回的时候,全体成员铲了一天的雪。由于天气真的是见鬼的冷,本篇部分拍摄时长完全不够,于是特摄的部分就相对延长了,中村桑的工作量突然加大。和希尔巴贡的战斗很有趣,让权藤想起中村桑之前和皮皮鱼雷伊洛斯的战斗。


  “还是一如既往的中村对三宅桑的战斗,只不过这一次被戏耍的是怪兽。”


  26回看起来其乐融融,但其实所有人心里都七上八下。制片人笈田桑也是憋着一口气在赌最后的效果如何。如果在接近30回的地方也没有很好的市场反应的话,《迪迦》大概就止步于此了。


  幸好市场反馈相当不错,或者说商业方面的成功完全超乎想象。万代投入了更多资金支持《迪迦》把原来就有的年度企画继续做完。这个时候,《迪迦》的基本框架已经牢牢定住,主要人物以及配角都有了很好的刻画。


  制片人笈田雅人先生说:“奥特曼的王道是直接爽快的故事,但是在还能拍摄的时候,我希望可以拍得更有深度。”*


  于是第三阶段,权藤感觉《迪迦》的故事开始往更深的地方挖掘了。


  权藤看到的第一个剧本是太田爱老师的《再见了,奥比克》。太田老师此前已经在《出场了,德班》作为编剧正式出场。当时权藤经常能看到她一脸恍惚地出没拍摄场地,和右田老师差不多,改剧本改到神经衰弱。太田老师当时还在学校教书,所以到了上课的时候她就先退会回去上课,下课之后川崎导演会去和她继续谈剧本的问题直到第二天她去学校上班。


  权藤每次见到她,都觉得她的黑眼圈似乎比上一次更重,有次甚至听到她抱着剧本蹲在会议室门边呆呆地说:“不辞职可能会死掉了吧。”*


  不过太田老师也有强硬的一面,她是能对名导演说出「这样修改就没有意思了」「这是我作为编剧的责任」之类强硬的话的头铁新人编剧。如果她说出「不能接受」,丸谷桑、笈田桑还有导演就要暂停下来继续讨论。拍摄现场,高野导演还有丸谷桑经常问她,“是这样的感觉吗?”


  那种特殊的氛围,在权藤看来根本不存在知名前辈和新人这样的差别。大家都是《迪迦》的工作人员,唯一的目标就是创作出美好的作品。


  争执结束,拍摄继续,皮套部按照丸山桑的稿子做好了怪兽,拨了电话通知太田老师:“爱酱的怪兽做好了哦。”写出细腻感人的怪兽故事的编剧老师立刻骑上脚踏车冲到了现场,方才的头铁和据理力争全都变成了兴奋的拜托,“请给我和奥比克拍张照吧!”



  “接下来就是我的剧本了。”长谷川圭一桑跟权藤打了个招呼。他在中期的时候把自己写的一个剧本交给了笈田雅人先生。长谷川桑原是美术组的工作人员,人很和善。八木毅桑当时还在《迪迦》剧组到处流浪,一会儿打板一会儿布置道具。偶尔他累得不想吃饭,长谷川桑就会把他叫到美术组的卡车里语重心长地说,“工作很辛苦,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偶尔他也会和权藤交流,在哪个地方做出怎样的动作是不是效果会更好之类的。某次权藤摔到模型上疼得半天起不来,长谷川桑拉他起来,在权藤休息地时候突然说,“不出意外的话,《迪迦》就是我作为美术组员工的「毕设」。”


  他已经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十多年,“差不多该辞职了。”


  “不过走之前,姑且试一试吧。”他拍了拍自己的剧本,“离奥特曼已经这么近了,不试试看怎么行呢?”


  笈田先生和原田昌树导演谈了谈,导演决定拍这个故事。那一回权藤印象深刻,因为特技拍摄的时间很短,他看到剧本的时候还很诧异。读完那个悲伤又唯美的故事之后,权藤也理解了那样的分布。导演也不忍心打断星空下的美丽哀伤故事。


  “小孩子们真的能看懂吗?”权藤问。


  “小孩子也会很好理解的,即便现在不行,以后也会有所回味。”*


  这句话适合《迪迦》的许多故事。它隐含了一个期许、或者叫它野心也可以——《迪迦》是为了被反复观看制作的。子供向并非幼稚或者弱智,而是兼具趣味和教育意义。


  “不要小看孩子们。”


  权藤开始期待更多意料之外的剧本。笈田桑说,“实相寺导演终于排出时间了,第37回由实相寺组负责。”


  实相寺导演的参与是企画最初就有的事情,只是时间问题到了后半段才见到了传说中的导演。整个剧组都兴奋了起来。实相寺导演的镜头语言还有拍摄美学在整个日本都很有影响,奥特赛文和美特龙星人在夕阳下的战斗时至今日也如此经典。


  剧组人员的压力突然剧增。虽然实相寺导演在开拍前说过“按你喜欢的去做”这种话,但是剧组几乎没人敢真的这么做。


  权藤翻开剧本倒吸一口凉气,然后合上剧本开始思考人生。


  在他出演迪迦之前,他确实没想过有一天奥特曼还能和歌舞伎之类的扯上关系。演职人员部分只写了权藤一人的名字,中村松了口气,“跳舞之类的只能靠权酱了,有相扑或者摔跤的剧本我再上。”


  于是权藤出了趟门,借了些歌舞伎、能剧还有歌剧的录像带回家开始做功课。实相寺导演是能把歌剧戏剧和电影结合的导演,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的。


  “要在樱花纷飞中开始战斗,”导演这么强调。樱花花片从权藤迪迦的头冠上飘落,恰到好处的打光创造出一种流光溢彩之感。那种奇特的光晕散开的效果,权藤心生向往,“一定是用了很特别的拍摄手法吧。”


  趁着中村迪迦和巴克贡拍前互殴,权藤迪迦站在实相寺导演旁边认真观察。然后他看到实相寺导演打开一罐凡士林,开始在摄影机边缘涂抹。


  “实相寺风格的秘密原来是凡士林吗?”似乎是让人啼笑皆非的答案,却也并不意外。这个剧组总有各种各样的奇人奇事。


  临近结尾的时候,「怪兽担当」右田昌万桑又和松原导演重新搭档。右田桑写出了许多精彩的怪兽故事。哥尔赞、美尔巴、加库玛、雷伊洛斯、戈尔德拉斯、齐杰拉、达拉邦、梅珠朗都已经成为迪迦系列的标志性符号。怪兽王道这样的剧情是圆谷的传统。


  右田桑那里堆了很多企划废稿,有时候他会抽出一份贴满了指示贴的本子向权藤解释,“世界最初的奥特曼,无论哪一份企划书,都有「回归初代奥特曼的初心」这样的话。我想做的,却是回到「初心的初心」,那就是「奥特Q」,奥特Q从哥斯拉来,哥斯拉从金刚来。就像是人类和直立猿那样的类推。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新的奥特曼是奥特曼的祖先。”*


  虽然后来原始人奥特曼的企划被搁置,但是「超古代文明」、「人变成光进入奥特曼」这样的设定却保留了下来。


  权藤看着那堆稿子常常觉得可惜,“都是很好的故事。”


  “关于迪迦可讲的太多了,”右田桑笑着说,他眼下还有熬夜改剧本留下的乌青,“如果留下来的一两个故事能被认可就好了。”


  他似乎对此没有什么自信。如果这个剧组有谁的挫折磨炼是满级的话,那应该就是右田桑了。最开始写了5天的剧本全部被神泽导演驳回。然后右田桑又写了3天,还是不行。又是2天彻夜不眠……每一回的剧本都被反复要求修改十几稿以上,听到了太多「不行」之类的拒绝。有一次他去领盒饭,不知道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右田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不行吗?那我改一下。”


  发放盒饭的工作人员都被弄迷糊了,“只是咖喱的话完全没问题,晚餐时带过来。话说回来,右田桑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您看起来不太妙啊!”


  圆谷社畜编剧只能苦哈哈笑笑,回到工作间继续修改稿子。松原导演执导的时候,他会陪着右田桑一起讨论。45和46回重新搭档,松原导演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还有动力。


  “因为是松原导演,所以我也要努力。”他翻了翻涩谷浩康桑借给他的一本书《银河铁道999》,“小中桑的故事大受欢迎,希望我也能写出受欢迎的故事。”


  他那时正在撰写《生命永存》的剧本。


  “最开始制定企划的时候,原始人奥特曼,奥特曼中的古人,回应着超古代人的SOS从宇宙而来,战胜了怪兽之后又在人类的请求下留下了躯体。”右田桑又接了一杯咖啡,“这样的故事,似乎也没有超越过去的套路。奥特曼总是会处理万全。人们求救,巨人降临。如果人类拒绝了巨人,巨人就会离开吧。”


  “光的巨人的生命是永恒的,有些人通过变成光进入奥特曼获得了永恒。可就人类来说,本身就存在着永恒的生命,那就是继承前人所创造的东西。但人有时候会忘记这一点,追求某种替代的东西,获得一种机械的永生。”


  他晃了晃杯中的咖啡,“咖啡因这样的东西,还有烟酒……连这些都拒绝不掉的人类,如果有一天得到了一种可以使他们摆脱现实、沉浸在梦中的东西,恐怕立刻就会投降吧。让大脑永远保持兴奋的成瘾性造物,就像赋予了人类永恒的生命。”


  “光的意志并不会替人类做出选择。”他铺平了稿纸,“人会怎么选择呢?”


  被齐杰拉倒吊起来的权藤迪迦心想,“怎么都好,快点选择吧!”



  倒吊的剧情不归每日放松的那边的负责人丸谷嘉彦老师协调,他只负责遏制编剧老师放飞的自我。


  “拜托了小中老师,孩子们晚上看了这个外星人还敢睡觉吗?家长已经打电话到电视台投诉了!这个睡美人和女孩子们理解的睡美人差别实在太大了,不考虑换个名字吗?”


  “比佐摩星人的道具做得好逼真,吓我一跳。幸好《迪迦》是在晚饭后播出。”

  

  “请务必不要用恐怖片的方式去拍摄《奥比克》,孩子们会讨厌荞麦面的!”


  “总之请理解这是个儿童节目。”*



07


  没有参与《迪迦》最终回的拍摄,是权藤的一个遗憾。在拍摄大结局三部曲的时候,《戴拿》的企划已经并行开始,权藤被敲定作为第一回的皮套演员。长谷川桑、笈田桑还有丸谷桑的重心也已经移到了《戴拿》上,小中桑拒绝了邀请。


  “请让我专心做这一件事,”*小中桑说,“我是迪迦的引渡者,要和他殉情到底。”*


  以往小中桑可能从没有做过这么多编剧之外的工作,但因为经费被砍,人员紧缺,他主动承担起负责人的工作,和导演、特技导演、制片人进行交涉。习惯了和文字打交道的编剧小说家,最终也不得不把自己分成几个人用,穿梭在剧组中用有限的经费去尽量靠近那个宏大的结局。

  右田桑也要前往新剧组,在那之前,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写了完整的最终回剧本,然后交给了小中桑,“能用的都拿去用吧,没有用丢掉也没关系。”


  “这次神泽导演没机会驳回了,”右田桑的笑一如既往带着腼腆和不好意思,“您多担待。”


  《迪迦》与后来的《盖亚》,从最初起就参与了设定创作的《盖亚》毫无疑问可以被称作小中千昭的代表作。编写《迪迦》最初的设定、与他同行到最后黯然退场的右田昌万则是那个常被遮掩的名字,他赋予了迪迦灵魂。


  右田昌万对小中千昭说:“迪迦最后的战斗交给你了。”


  「现在苏醒的传说中的巨神,黄金色的光辉是闪耀迪迦的心跳律动。」*权藤看着中村桑的剧本,心中五味杂陈。


  “不行,做不到,”神泽导演摇头,“经费没有办法。”

  

  “不这样做,就没有那样的感觉了!”


  “小中老师,请您也体谅一下吧。”


  划掉的内容开始增多。


  中村对权藤说,小中桑终于也露出了右田桑还有太田桑那样苦恼的表情,“因为剧本太好了,所以必须删改。现在的资金大概做不出计划中的结局。”


  “未免太仓促了,明明前面那么艰难都走了过来了。”


  “总比随便做一个结局要好,神泽导演还有小中桑都不是轻易妥协的人。”


  两人一阵沉默,权藤看到了怪兽皮套饰演者,“北冈桑的名字这次不会打错了吧?”


  第二回是北冈龙贵桑的出道作,他在里面扮演了一只角的加库玛。不过片头曲却弄错了他的名字,写成了别人。北冈桑还伤心了一阵子。现在他饰演加坦杰厄,开拍前专门搂着邪神的脑袋拍了张照留证。皮套是配合他的身体制作出来的,他形容那真是「又大又见鬼的重」,简直像是扛着轻型货车在战斗。


  权藤想了想,最后的闪耀迪迦也是一堆小孩加入,中村桑也是扛着全世界的光在战斗,也是一场负重前行。


  “当初经费困难也把邪恶迪迦的皮套做出来了。”权藤略带调侃,“小中桑的故事没能打动丸山桑画一个新皮套啊。”


  “丸山桑也许没有时间吧,戴拿也需要新的怪兽。”


  “小中桑这次要把以前出现过的关键角色都邀请过来,桐野、正木、知树,还有丹后博士。”


  “因为是迪迦最后的战斗了。”


  最终回拍摄结束后,权藤从戴拿组请假奔回迪迦剧组,在中村的帮助下套上迪迦的复合型皮套站到剧组人员中合最后一张影。

  

  大结局放送后,中村问权藤:“你喜欢结局吗?”权藤点点头,“当然很喜欢。”


  “那以后见到小中老师的话,就告诉他一下吧,你也喜欢那个结局。”

    

  然后权藤明白了,小中桑在大结局播出之后一直处在不安之中,害怕听到人们对于最终回的看法。


  这样的结局可以接受吗?为什么最终是孩子们拯救了世界?大人们不觉得尊严扫地吗?战斗未免太敷衍了,邪神甚至根本没有动弹。每个人都变成了奥特曼,这怎么可能。这个结局太奇怪了。

  于是在某次见面会结束后,权藤追上小中桑,认真地说:“我十分喜欢这个结局。在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就希望成为奥特曼,所以我来到这里做皮套演员。我想,如果没有遗忘小时候玩奥特曼游戏的记忆,喜欢奥特曼的人一定会开心地接受这个结局。”*


  “我也只是一名迪迦粉丝而已,”小中桑露出了一个笑容。编剧的战斗彻底结束了,金色的巨人耗尽了他的精力,他看起来疲惫又释然:“谢谢你告诉我。”


  权藤看着小中桑的背影消失在片场。接下来的一年,直到《盖亚》的企划开始,他没有再到圆谷来。


  往事不能重来。不完美也有不完美的时代意义。新的奥特曼曾经不仅肩负着挽救系列的使命,同时也要践行新的目标。彼时《迪迦》对此一无所知,它只是跋涉摸索着、最终使自己成为一种标准。



08


  1996年的日本,和1966年、1967年播出《奥特曼》还有《奥特赛文》已不可同日而语。和昭和40年代相比,电视节目所处的环境也在发生变化,孩子的数量在不断减少,收视结构完全不同了。那种全家人一起看电视的形式已经基本不存在了。所以完全限定节目的收视对象为孩子、完全子供向的话,或许也很难在黄金档播出。


  时长也是问题。最初选择的TBS电视台黄金档播出的都是1小时的节目,没有30分钟节目时段。后来MBS安排了周六18:00~18:30的时间播出《迪迦》。不过MBS本身就是TBS为了关东以外的人也能收看节目成立的网络体系。


  总之,自1996年9月7日,伴随着真地勇志的旁白、矢野立美的音乐,英雄迪迦奥特曼开始每周登录地球和地球人见面了。


  第二季的中期时(大约是23回恐龙人),大热的电视节目已经开始把迪迦奥特曼当成彩蛋,让他“不经意”地客串各个节目。


  1997年7月4日,东京巨蛋举行了日本火腿斗士队的开球仪式。万众瞩目的绿草皮上,突然出现了迪迦奥特曼,他优雅地向观众挥手,还和球员投了个球。



  1997年的某一天,中村告诉权藤,青木拓摩桑参加了摩托车竞赛巅峰的世界大奖赛。于是权藤到点打开电视收看节目,在铃鹿8小时耐久公路赛上,青木的赛车涂成了迪迦的红紫色,车上还写了V6的字样。



  风驰电掣的姿态,仿佛拓摩飞驰出加佐特的迷雾,穿越生死回到了现实,继续作为赛车手的梦想。犹如时空错位,但又或许是迪迦真的融入了每一个角色的生活,无论镜头内外。



09


  1999年,《数码宝贝大冒险》开始播放了,周围的孩子们都开始说起了成熟期、完全体、究极体、徽章、黑暗四天王之类的东西。世纪末的文娱节目繁荣异常。权藤有时候偶尔看到迪迦客串不同节目时也会有「已经过去两年了」之类的感慨。


  2000年3月26日,电视正在播放《数码宝贝大冒险》大结局的预告,看电视的朋友家的孩子突然拉着权藤的衣角指着电视说,“迪迦!”


  权藤抬头看到电视上的一行字,「感谢迄今为止带给我快乐的所有故事,以及所有的怪兽电影,还有奥特曼,特别是迪迦奥特曼。——角銅博之」


  数码暴龙机的光芒穿透徽章,最后进化的是孩子们内心的光。


  电视时代,他们曾经变成光,成为迪迦。


  电脑时代,化为光芒的方法仍在一次次被致敬,《迪迦》依然再被反复回味。


  过了几年,权藤听说《迪迦》要在中国播出了。


  它并不是第一部在中国播出的特摄片。自1993年1月起,上海东方电视台20频道在每周三和周六傍晚,播放《宇宙英雄·奥特曼》。随后几年间,杰克、艾斯、泰罗、雷欧、爱迪相继在20频道播出。


  2004年,上海电视台电视剧频道开始播放《迪迦奥特曼》。平成系奥特曼进入了孩子们的视野。


  因为收视数据优秀,2005年,《迪迦》在炫动卡通频道、北京青少频道进行重播。北京和上海两台取得的成功,很快带动了其他地区的电视台。在2005年初,中国地区有49家电视台播出或决定播出《迪迦奥特曼》。


  他开始风靡异国,慢慢成为那一代孩子们的集体记忆。


  2022年,《迪迦》走过了四分之一个世纪。热情讨论着《迪迦》的孩子们也将近而立之年。


  小小的骨雕立在白色的展厅。权藤弯腰凝视着它。这就是他的第一位奥特曼,给他带来了很多不习惯的初次经验,视野之差在三部之中首屈一指,演出时被狠狠骂过,但是饰演了这么久,留下了无尽的回忆。


  《迪迦》是一席流动的盛宴,不同的创作者构成了他的不同侧面,他们相聚在那里,交流碰撞,努力成长。丸山浩第一次穿上了自己设计的奥特曼的皮套,长谷川圭一向笈田雅人提交了自己的第一个剧本,太田爱作为新人编剧出道,权藤俊辅和中村浩二出演了自己的第一位特摄英雄,神泽导演留下了奥系祖传爆破镜头,矢野立美在海边昏暗的房间里写了一个月曲子,不知道它们刻进了多少人的DNA……


  《迪迦》是圆谷公司全员出动拍摄的一部作品,是长野桑说的「与伟大相遇」*;是村石导演说的「像是和初恋重逢一样心动」*;是小中千昭自认作为脚本家奠定了写作风格、写出了最好故事的作品*。


  纯真的心会无数次回归故地——两年、十年、十五年、二十五年……那个渐行渐远,又不断返回的夏天,是不断往复的巡礼之年。



10


  1996:迪迦奥特曼,《迪迦奥特曼》;

  1997:迪迦奥特曼,《迪迦奥特曼》;

  1998:迪迦奥特曼,《星光战士》;

  1999:迪迦奥特曼,《超时空大决战》;

  2000:迪迦奥特曼,《最终圣战》。


  “20多岁的夏日里,从迪迦开始,以迪迦结束,真的很幸福。*”权藤看着海报上的迪迦,露出了一个笑容——


  “让我作为一个普通人,活出了英雄的人生。”


  

  -End-

  2022.9.7.


  开播日的文案里我已经把我想说的都说了:

  感谢我们的童年、少年、成年有你、和你们——所有的导演、编剧、演员、工作人员……

  引着光穿越时空,来到我们身边。

  


Notes:    

[1] 权藤帮忙调整迪迦皮套那里,其实调整的是黑迪,不过TV拍摄现场应该差不多是类似的,代了。

[2] 本文涉及的图文资料在#迪迦记忆#或#迪迦资料#中均可找到,有部分增删调改(权酱风评被害是第7回,不是第2回。长谷川的第一个剧本是22集大雾来了不是蓝色夜晚的记忆。)。

[3] 青木拓摩的照片来自破站cv10878796,up飞不动的白鸽。

[4] 感谢实在是睡不醒以及迪迦本尊翻译传播的《迪迦》相关资料,已得到两位的图文使用授权。感谢夏夏的翻译援助。

  


  感谢看到这里的朋友们(。>∀<。)

  日常 奥特·评论·乞讨.jpg

  

  

Station 4 猎户星座终点站

◎ “你来到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


* 戴拿开播日快乐!25岁生日快乐!!

* TDGA亲情向,《徒步穿越银河系》C4

* 又名:戴拿的科学驯哥指南


  


  穿过塞德娜,挥别太阳系后,戴拿飞入一片黑暗。他看到双星系统、恶魔之眼、一颗行星正在恒星的威胁下慢慢蒸发、昴星团七姐妹散发着蓝光,然后他看到了参宿一。此时他距离盖亚和阿古茹1300光年,距离迪迦沉眠的地方不足1光年。


  巨大的发光气体云团悬浮在太空中,无风的宇宙中,它们会存在千年而不消散。在美轮美奂的红紫色之后,是令人压抑不安的猎户座暗星云,被浓密的尘埃和气体包裹。在暗星云的深处,光球吸引着尘埃和气体,将它们加热融合成为一个炙热的气体球产生能量、辐射、还有光线。这是生命的摇篮,迪迦的故乡。


  常有人充满羡慕地对戴拿说:“从小被那么温柔的迪迦前辈照顾,肯定很幸福吧。”


  戴拿总是笑着点头,大声说:“当然啦,我哥是最好的。”


  他印象里迪迦从来没有不温柔过。


  但在诺亚看来,大部分人印象里的那个「温柔的迪迦前辈」其实是和戴拿相遇之后才出现的。那之前的迪迦深陷战火之中,比起守护神,更像是杀神,理智到不近人情。他或许是温柔的,只是谁也没见过。


  直到猎户座第三次怪兽潮尾声——小光团戴拿来了。在被一颗星球意识丢出浑浊的大气层后,他离开麒麟座,准备去最亮的那颗星星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一颗星球收留他一阵子。但是他运气不太好,恰好撞到战斗前线。被发现之后,小戴拿变成20米高的奥特曼开始战斗。成年战士尚且难以招架这些变种怪兽,更何况小孩子。


  在他撑不下去的时候,猎户座战士才匆匆赶到战场。他揪着戴拿的背鳍远远丢开,孤身一人冲向了怪兽的漩涡。戴拿滚了好远才把自己停下来,气喘吁吁地站起来看着飞速移动只剩下红紫色残光游曳的奥特战士。他随手一挡抵住怪兽的冲击,下一秒射出光箭斩断怪兽的脖子。在被怪兽从身后偷袭时,他没怎么犹豫就反手抱住怪兽用高燃爆破粉碎了对方的身体。


  他是这个地方的守护者,恒星所照耀的地方,就能量不断。高大的战士从胸口引出强烈的白光,光芒照耀的地方怪兽咆哮着溶化为血水。在强光中,戴拿也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不知过了多久,喧闹的战场只剩下死寂,戴拿终于有机会看清楚站在血水中的巨人。


  彼时猎户座的战士恰好回头,轻描淡写地看了戴拿一眼,却让小光团觉得自己在一瞬间被什么东西穿透了,僵着不敢动弹。下一秒,金色的光点从战士身上散出,慢慢覆盖惨烈的战场。戴拿看见那些死去怪兽的虚影慢慢再现在光中,脱离狰狞,恢复平和的宇宙人模样。他听到他们向战士道谢,然后成群结伴地随着光前往恒星。


  「迪迦」


  戴拿听到那些人这么叫他。


  等到最后一个光团也依依不舍离开迪迦时,戴拿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迪迦身边。他仰头看着他,有点手痒想抱他大腿,却还是克制了,乖乖地说:“谢谢你救了我,迪迦。”


  迪迦颔首,转身离开。戴拿立刻追了上去,“迪迦迪迦,我叫戴拿!”


  “你好厉害啊!”


  “你刚刚那一招可以教教我吗?”


  “我们做朋友吧!”


  迪迦的冷淡反应好像根本不挫败戴拿的热情,他像一条小尾巴,从此缠上了迪迦。迪迦去战斗他就跟在后面学着战斗。迪迦休息,戴拿就蹲在他面前神采飞扬地现场表演「迪迦战斗观影体之戴拿吐槽版」,叽叽喳喳讲起刚刚迪迦的哪个技巧他喜欢得要死迪迦能不能多做几次?


  迪迦迪迦,你落地动静好小,我以前见过的一个奥特曼比你小,但是扬的土老高了!


  迪迦迪迦,你是不是很讨厌触手系怪兽?我也讨厌,它们总缠我脖子。


  迪迦迪迦,你每次发射光线都要做一套广播体操不累吗?为什么不直接十字交叉呢?


  迪迦我好饿。盖亚那里的生物都要吃饭的。你完全不吃饭吗?


  迪迦从未回应过戴拿的十万个为什么,他只在戴拿莽撞地冲入战场时一把揪住小光团的背鳍把他丢出去,让他快走。


  “这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迪迦说,“去别处。”


  戴拿躲在迪迦的防护罩后面笑嘻嘻,转头又跟在迪迦后面跑。

 


  后来他知道迪迦住在一棵树上。那不是普通的树,是可以撑起一颗星球的Atlas巨树。戴拿发现自己飞一半不到就得停下来抓着树皮歇一歇。


  “迪迦迪迦!”


  迪迦没有回应,但是戴拿知道他在树的上层。戴拿的脸贴着粗糙的树皮,听着风呼啸而过,穿过前方密林的枝丫,整片树林都颤抖着,不时传来树枝刮断、掉落在地上的响声。他有些累了,想了想爬到了一根树枝上,摘下一片叶子铺在粗糙的树枝上,慢慢睡着了。


  Apricot的卫星Fruhling反射着光,从厚厚的云后面探出头来,从枝叶间将银白的光贴在戴拿的脸上。戴拿缩成一团靠着树叶睡得正香,软软的脸枕在圆圆的小胳膊上。很简陋的环境,他却睡得很好。


  一点金色的光像飞鸟一样落在枝头,收了翅膀安静地看着戴拿,直到晨光泛起,它才拍拍翅膀飞向天际。


  第二天,戴拿醒过来的时候,上方已经没有迪迦。他扶着树站起来,望着远处的崇山峻岭。过了一会儿,他觉得白雾中的群山渐渐像大象一样活动了起来,甩着鼻子和他打招呼,于是戴拿举起双手卖力地挥动,向远处大喊:“迪迦迪迦,你好——”


  “迪迦——”


  “迪迦——”


  “你好——”


  整片森林都回荡着戴拿的声音,像浪潮一样一波一波推开,直到飞鸟原野。迪迦走出林海尽头,声浪荡过巨人的身躯。猎户座的守护神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然后踏着回声,走向大平原。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戴拿一直在尝试从地面飞到Atlas巨树最上方。那儿可以看到更多东西。但他最喜欢的还是跟在迪迦身边转悠,跟着他巡视猎户座不同的星系,落在一些奇奇怪怪的星球上。


  到了兽潮的尾声,怪兽入侵事件不断减少。只有少部分人发出求救信号是为了阻止侵略者,需要打打杀杀。大部分都是一些很普通但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情,比如挪一下行星,给太空移民舰队腾个道,避免引力引发灾难;把不小心从虫洞掉出来的怪兽送回原来的宇宙;或者把怀孕的圣兽送到奇奇怪怪的地方待产,有时候迪迦可能还得帮个忙接生。


  迪迦已经记不清楚有多少离奇的活是因为戴拿的接下的。有时候他只能困惑无比地看着戴拿,想知道这个小家伙是不是内置了一个恒星系统,否则他怎么不会累呢?


  第八次迪迦帮戴拿把找上门来的怪兽宇宙人送走之后,他对戴拿说,“我救你只是意外,你不要总跟着我。”


  戴拿说,“我们刚好顺路,而且明明是你老回头看我。”


  这个小孩子真的是毫无道理可讲。迪迦憋了一会儿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不是看你。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戴拿说:“可是你不说话我好无聊。”


  迪迦实在不懂。以往人们缠着他多是为了得到什么,帮助、祝福、能量或者随便什么。于是迪迦问戴拿想要什么,他可以帮他弄到。


  “你想要我帮忙可以直说。待在我身边没什么好处,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


  戴拿惊诧地抬头看着他,“可是,你就是我最想要的宝物。你可以帮帮忙当我哥哥吗?”他笑得狡黠,“我只想要纽带。”


  纽带?迪迦友善指路,“那你应该去找诺亚,他家里都是奈克瑟斯。”


  “可是诺亚不是你,我要当你的弟弟。”


  迪迦被噎住了。他想了一会儿,不善言辞的巨人努力搜索了一会儿自己的语料库,然后做了一个极其符合几千万岁年龄的成熟守护神应该做的动作——抬臂、转换空中型——飞向远方。


  小戴拿目瞪口呆地看着迪迦的飞行轨迹,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抬起手臂急冲冲追了上去,“迪迦——你还没回答我!不要逃!”


  然后迪迦明白了,和戴拿交流的要点就是:放弃交流。跟这个一根筋的小孩较真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离谱。


  他依然奔波在不同的战场上,戴拿锲而不舍地跟在他身边。虽然战斗很累,但是他总是很乐观。今天学到了新招式,认识了一只小怪兽。你可以教教我怎么使出那个固定光线吗?你不考虑一下分身之类的技术吗?战斗起来会方便很多吧?


  如此絮絮叨叨问东问西。把迪迦问得换了空中型当场逃开。戴拿拼命追啊追,追了好多年之后他飞得比迪迦还快。从此边飞边在迪迦耳边叽叽喳喳。


  迪迦不懂,迪迦大为震撼。他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奥特曼会和宇宙鸭子一样烦人。


  拒绝路线没办法的话,迪迦只能曲线救国。为了消耗戴拿那见鬼的精力,迪迦开始教戴拿战斗技巧。每次都把戴拿训得气喘吁吁地倒在地上,毫无形象地耷拉着脑袋,像盖迪一样。


  “迪迦迪迦,你看梵顿星人的食物做得这么好,

你不想尝一下吗?”


  “闭嘴。”


  “吃。”


  他明明是为了拒绝和戴拿交流,但戴拿却把这理解为迪迦接受他的信号:迪迦教我战斗,给我吃的,他把我当弟弟,他心里有我。顺理成章,戴拿开始「迪迦」「哥哥」交替着叫。


  我不是你哥哥,迪迦强调。


  你是我哥哥,戴拿坚持。


  虽然迪迦偶尔感到困扰,但在一般路过的宇宙人看来……似乎意外是和谐的场景。


  “感觉花纹也很像,是兄弟吗?”

  

  “听到过他叫迪迦哥哥。”


  “你确定不是什么空耳误传吗?”


  “谢谢,我宇宙通用语四六级已过。”


  “似乎没听迪迦提过。”


  “你开玩笑吗?谁听过迪迦讲话?”


  “昨天倒是听到了。”


  “哦?说的什么?”


  “「我不是你哥哥」「飞踢练习五万次」「绕着apricot飞一千圈」「把神庙里的食物吃完」。”


  “说这么多话的迪迦好ooc。但是这根本就是兄弟吧。”确信的语气。


  “不然就是父子。”


  “我不能接受迪迦已婚,所以他们就是兄弟没跑了。”


  于是,在迪迦不知道的时候,大家替他认下了这个弟弟。迪迦每次拒收的礼物就直接交给戴拿,只要告诉他「这是大家送给迪迦的礼物哦,是我们的心意」之类的话,戴拿就会拍着胸膛保证一定使命必达。


  迪迦看着越堆越高的各种礼物陷入沉默。食物的部分全都丢给戴拿了,别的东西……圣诞节给小孩子们送过去好了。


  “迪迦你好像不怎么喜欢拟态去城市里,为什么呢?”


  迪迦扎好一条丝带放在盒子里,他抬头看了眼远处,“不需要。”


  戴拿了然,抱着一堆彗星包子一脸满足地走到树下。迪迦坐在他旁边,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戴拿感觉到了他的疑惑,递了一个给迪迦。迪迦摇头,“我不靠这些补充能量。”


  宇宙中几乎没有两个物种共享同样的消化系统。光之一族的基本食物就是光,物理的光、唯心的光都可以。他们没有可以用来消化碳水化合物之类的食物的生理系统,戴拿吞咽它们,最后还得消耗光去分解。


  “为什么这么喜欢吃东西?”


  戴拿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中的包子,“以前有一阵子总是找不到能量,饿到变形。所以能吃东西的时候就什么都吃一些,可能没什么用吧,但是我已经养成习惯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起那些徘徊在轨道附近的被撕碎的星体,有些兴奋地看着光在一瞬间被扭曲、照亮了宇宙,随即——地平线上出现了它的踪迹:黑洞。他太好奇了,以至于莽撞地接近它,随即被吞噬。他在里面过了不知道多久,最终快要绝望的时候意外爆发了特殊能力从扭曲的空间里逃了出去。


  “那个时候可真的是惊险呐。”嘻嘻哈哈的表情让人怀疑事件的真实性。但迪迦却突然理解了第一次见到戴拿时他身上的量子叠加态异常。戴拿没有说谎。


  “原来是这样。”迪迦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吞咽咀嚼带来的那一种「活着」的错觉,是逃出黑洞的幸存者无比迷恋的东西。


  很多年前迪迦也感受过那种崩坏,但他那时候甚至不知道那种状态原来是「崩坏」。他一诞生就被恒星的使命粉碎分散到了多元世界,存在于混乱之中,遍地石像、分裂的另我。起初他一直以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后来才明白是自己病得太重,早已经陷入时间洪流救不回来。戴拿感觉到饥饿,迪迦感觉到的是寂静。


  茫茫世界漫天大雪,吞噬了所有的声音。寂静使迪迦习惯了失语。几千几万年来,他只通过跨越人心的力量和其他生命意念交流。迪迦很困惑为什么戴拿这么喜欢跟他说话,明明他有时候只回一两个单字。很多人爱慕他,却受不了如此稀疏冷淡的回应。戴拿却越战越勇。


  “因为我很喜欢你啊。”小男孩一脸理所当然,“在喜欢的人身边不是应该很开心吗?”


  “你不说话,听我说话,这样就很好。”他说无论什么样的哥哥他都喜欢,最好大家都没有毅力,这样迪迦就只是他一个人的哥哥。“但是比毅力我也不会输的!”戴拿补充。


  很多人想要的是对他说出「我喜欢你」之后,迪迦的各种回应和行动,最终使动的结果仍然落在他们自己身上,重要的是「我」。而戴拿的「我喜欢你」就只是「喜欢你」,重要的是「你」。


  他看起来嚷嚷了很多,其实最小心翼翼不敢奢求。看起来没头脑傻乎乎,其实聪明无比,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从没让迪迦真的厌恶。


  “你这个笨蛋。”迪迦敲了敲戴拿的头冠。


  “我知道你在夸我聪明。”戴拿捂着脑袋洋洋得意。


  可能有什么东西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质变。透过指缝,戴拿悄悄观察着迪迦的表情。侧看迪迦有一种看不清的朦胧美感,却莫名放大了他的眼、唇微表情。笑意安静地绽放。因为过久身处隆冬,逐渐忘记了温暖的含义,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也那么执拗地追逐过它。


  戴拿感觉他和迪迦之间隔着的某一层屏障,慢慢出现了裂痕。


  迪迦开始教他怎么在宇宙里寻找能量。「越吃越饿」——他这么评价戴拿的吃饭习惯,索性开始控制他的进食。


  “可是哥,”戴拿为难地挠头,“不是所有奥特曼都像你那样能转暗为光。直接吸收那种能量我会拉肚子的。”


  “你不会。”迪迦提醒他没那个器官。


  “总之会很不舒服。”


  之后……戴拿不太记得到底是什么时候起,迪迦开始经常性丢给他一些储能的水晶,光能确实比消化不了的食物好多了。


  *


  宇宙人赫拉特袭击参宿三时,迪迦正在参宿二和入侵的怪兽战斗。赫拉特来自冰雪星球,携带了一部分污染物,可以把普通人变成怪物。迪迦打败怪兽之后,立刻瞬移到了参宿三的小行星莱恩。一落地计时器就开始闪红,迪迦转手放出光开始全星球范围寻找赫拉特的污染踪迹,然后循着黑暗能量一路追赶。


  戴拿赶到莱恩的时候,暴风雪已经覆盖了大半小行星。他看到怪兽碎片落在被毁坏的城市中、。

如果不是迪迦,这里根本不会有怪物。怪物是冲着他来的,为什么受苦的是我们?巨人和魔人的战斗,为什么要在我们的星球进行?


  战斗拖垮了城市。戴拿帮助一些人扶起了坍塌的楼房,救出呼救的人,然后用奥特水流熄灭了城市的大火。


  “迪迦?”有个孩子突然叫住戴拿。戴拿摇摇头,“我是戴拿。”


  “迪迦往大山那里去了。”她说,“他受了伤。”小女孩的脸被风雪冻得通红,“迪迦保护了我们。”


  “放心,我去保护他,”戴拿拍拍胸膛,“我是他的弟弟。”


  雪流遮蔽了一切,奥特眼灯勉强可以分辨方向。这种级别的风雪对奥特曼来说并没有什么伤害,可戴拿竟然感觉到冷。


  “怪兽的技能吗?”越往前走越冷,戴拿却没有停下,他觉得迪迦就在前方。被雪下掩埋的怪兽尸体绊倒三次之后,戴拿感觉雪的杀伤力在下降,没有那么冷了。可能是迪迦解决了魔人赫拉特。


  等戴拿终于破开风雪隐约看清迪迦的身影时,他叫着迪迦的名字跑过去。迪迦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站在暴风雪中一动不动。他身上落满了雪花,眼灯有微弱的光。


  戴拿被迪迦的手冰得一哆嗦。迪迦突然腿一弯,跪倒在地。他似乎已经疲惫到了极点,直愣愣地往雪里倒。戴拿慌忙张开手臂,接住砸下来的巨人。


  他努力张开双臂去裹迪迦,但迪迦的身高几乎是他的两倍,他没办法,只能紧紧巴巴地抱着迪迦的上半身不松手。小孩子的下巴靠着哥哥胸甲的边缘、时不时触碰到计时器。


  戴拿像一团小火球,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到迪迦的身体上,落雪飘落他的头冠,片刻后融化,消失不见。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迪迦的体温慢慢恢复正常。他抬起头,看到戴拿环着自己,小脑袋一点一点昏昏欲睡。再一下点空,戴拿把自己弄醒了,迷迷糊糊看见迪迦正看着他。戴拿一下子来了精神,凑近迪迦说:“我暖和吧?”


  他笑得灿烂无比,明亮的眼灯全心全意地看着迪迦。


  叠加态中飘落的雪花落在迪迦的记忆里,时间仍然是碎裂的摸样,但迪迦却感觉到了久违的活着的温度。确实是……足够温暖了。他伸手,抱住戴拿站起来。


  “谢谢。”迪迦换了个姿势让戴拿靠在自己怀里,“睡吧。”


  戴拿伸了个懒腰搂着迪迦的脖子趴在他怀里睡了过去。过了一会儿,迪迦微微侧头,轻轻贴了贴戴拿的脸颊。


  突然,时间迅速崩裂,迪迦回过神来,发觉怀中的光团正在被黑暗慢慢蚕食核心,戴拿几乎变回粒子状态,迪迦在叠加时空里看到他遍体鳞伤,计时器已灭。


  他听到戴拿和赫拉特化身的对话——


  “我是迪迦的弟弟。”他这么介绍自己。


  “那可真是太好了。”赫拉特说,“你跟他关系好吗?”


  “当然好!”戴拿有些不爽。


  赫拉特笑了,“那就、替你哥哥去死吧。”


  “为什么不求救?”


  哉佩利敖光线将怪兽粉碎彻底,迪迦追着他的寄生线冲进怪兽巢穴摧毁了三分之二的黑暗地下都市,彻底毁灭赫拉特们的母巢。他抱起重伤的小战士,一路飞向恒星。


  戴拿是被疼醒的。在此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光之生命提居然能感觉到这种程度的痛感。翻涌在体内的元素彼此征战不休,戴拿第一次感觉到光暗互斥造成的撕裂。他艰难地聚拢视线,看见迪迦面无表情站在一边。他疼得牙尖打颤,虚无的五脏六腑止不住痉挛。戴拿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弱无比。


  他问迪迦,“哥哥……有、没有受……伤?”


  “没有。”


  小孩子放下心,露出一个汗涔涔的笑,“那就……好……”


  “你休息吧。”


  “……好。”


  莫名的情绪反复刺激,在迪迦离去之后戴拿握紧了拳头。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什么,震惊无比地看着自己的掌心。他发现他能将暗能量转换光了。


  迪迦走向高山上的某处巨大神殿,中心伫立着诺亚的石像。不过此地比起迪迦的神殿要荒芜不少。毕竟M80距离猎户座还是有一段距离。他走进神殿,银白的光芒慢慢流散,显出他原本的摸样。诺亚对空荡荡的神殿开口,“他醒了。再过一阵子暗能量就可以被彻底净化完。”


  临近石像是一群飘散的光粒子,环绕着黑雾缠绕的巨人。迪迦的眼灯附近还有蠕动的黑暗踪迹。他抬头看了一眼诺亚,声音有些疲惫,“谢谢。”


  “我也没帮什么忙。”他看着迪迦身上渗出的光血,翻了翻记忆,有些感慨这样的迪迦真是罕见,“恒星也可以治好他的伤。你没必要给他换血。”


  迪迦低着头,“是我连累他。”


  “但你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法见光了。”


  “照顾好他。”迪迦扶着石像站起身,金色的血和黑暗污秽从他身上滑落。他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他就是赛迦的第一个化生体。”诺亚突然说。


  “他不是赛迦,”迪迦停住脚步,“他是戴拿。”

*


  迪迦失踪几周后。戴拿循着记忆走出象鼻树林,进入飞鸟平原。村子里的人说,迪迦偶尔会去伊西斯树林。


  密林深处光影婆娑,围着银色水池的绿地上栖了一群金色的鸟,收了翅膀在睡觉。戴拿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温暖气息。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鸟儿睁开豆豆眼看了他一眼,戴拿尴尬地提着膝盖不敢动弹。直到豆豆眼重新闭上,戴拿才麻溜地找了个空地躺下。


  他不说话,鸟儿也不说话。随后的日子就这样慢悠悠地过去。诺亚代替迪迦成了猎户座居委会主任,负责大到战争小到上街慰问小孩等各种事情。

戴拿白天出去帮忙,晚上回到伊西斯树林,慢慢试探着和那些鸟儿说话。


  你们知道迪迦在哪儿吗?


  我已经好了,他喃喃,我想见他。

*


  金鸟飞走的那一天,戴拿离开了伊西斯树林,看见诺亚累到退化成了青年体奈克瑟斯。


  “接下来靠你了。”折耳猫战士离开了,留下戴拿和那群金色鸟儿相伴。他摸了摸其中一只柔软的羽毛,像是在抚摸阳光。它歪头蹭了蹭戴拿的指尖,然后展开翅膀飞向远方。


  *


  再见迪迦是数月之后。戴拿被入侵的怪兽的触手缠住脖子狼狈地丢来丢去。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金色的光芒炸开在战场中央,纷飞的鸟羽化成粒子环绕在巨人周身,恒星在上,神火在下,迪迦挡在戴拿身前,用他熟悉无比的声音说,“后退。”


  戴拿反而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胡乱抹了抹脸上的光粒子,“我要和你一起战斗。”


  迪迦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怪兽,不着痕迹把戴拿包含进他的屏障范围,挥手断掉怪兽的一根偷袭触手,“别动我弟弟。”


  他换成空中型冲向前方,戴拿愣了一下,傻笑着急忙跟上。


  “你承认我了?”他追到迪迦身边和他背靠背迎敌,“哥哥?”


  惯常的沉默直到战斗结束,戴拿一把抱住迪迦趴在他背上,迪迦被压得一个趔趄,却抬手抓住了戴拿的腿,将他稳稳背在背上。


  “以后我揍你,诺亚也管不着。”


  戴拿听出里面的笑意,哈哈笑着说,“以前他也没管过啊!”


  “你可是我哥哥。”

*


  迪迦一把年纪第一次当哥哥,还没履行兄长职责,就听见他那怨种弟弟说,“哥,你教我怎么战斗吧。等你老了变成石头了,就换我替你守护这里。我替你战斗,我保护你。”


  养弟防石化吗?


  但是迪迦没有理由拒绝。迪迦开始认真教育戴拿,虽然有时候会用力过猛。


  上午戴拿跟着迪迦前往不同的宙域学习天文,或穿越时空前往不同的年代了解历史。下午戴拿在apricot跟着迪迦练习体术、学习各种光线技能。晚上戴拿像条咸鱼一样躺在草地上,哼哼唧唧地等迪迦用治愈光线给他回血,然后得寸进尺趴在迪迦胸膛上睡。一开始迪迦极度不习惯旁边有人,横竖他也不需要睡觉,就忍着戴拿趴在他的胸甲上闹哄哄地睡觉。


  对,闹哄哄。一会儿磨牙一会儿说梦话,有时候打着小呼噜,流口水更是常态。好几次迪迦只想揪着这只吵死人的团子丢了算了,最后还是叹着气解除胸甲,认下怨种哥哥这个身份。最后他终于想出了解决办法,只要他比戴拿先睡,再比他晚起,就眼不见心不烦了。于是戴拿慢慢发现,他的哥哥越来越能睡了。


  但也有例外。有几次小戴拿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三颗太阳没有一颗在干活。四周没有迪迦的身影。戴拿的眼灯‘ber’地锃亮,他立刻爬起来准备去找迪迦。


  “慌什么。”迪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戴拿仰头看见迪迦坐在阿特拉斯巨树上。他立马举起手臂飞上树梢,结果控制不好速度方向一头装向树干,被迪迦伸手一捞,抱在胸前。


  “嫌自己不够傻吗?”迪迦敲了敲戴拿的头冠。戴拿捂着脑袋往迪迦怀里钻,乐呵呵地推着迪迦的手腕。迪迦忍不住手痒想打他屁股,又想捏捏他的脸。最后他低头,用自己的水晶贴着戴拿的水晶给他传了一小股能量。


  闲不住的崽子难得乖巧地坐在哥哥的怀里,平日平静美丽的面庞如今有些失神。戴拿有些好奇,“哥,你在看什么?”


  “日出。”


  参宿一是三颗子星合成的恒星,白昼漫长,只有很短的黄昏、日落,还有日出。迪迦似乎对黑暗边缘的东西情有独钟。他喜欢看流星雨、雷暴、还有昼夜交替的日出日落。


  戴拿跟迪迦讲起盖亚,还有他的海洋,“地球只有一颗恒星,它叫太阳。如果你追着太阳飞,就能一直看夕阳。”


  “在近地轨道上可以看几千次落日。”


  昼夜、四季,以往看惯的风景慢慢有了别的意义。时间凝固为空间,铭刻着初生奇迹之光的童年、少年。


  而迪迦也开始慢慢适应冬天。Apricot的冬天比夏天少见。三星系统很少会有寒冷的日子。冬季大概只有一星期,却冷得出奇。雪下得最大的那一天,迪迦从地下的仓库拖出了一个很大的雪橇,座位平平的,腿平伸出去就可以触到雪地,以此来掌控方向。上面的木板都已经腐朽了,迪迦换上了新的木板,给两边加了围栏。等他弄好一切后,他才回到树屋把戴拿摘下来晃醒,给他裹了一层毯子。


  戴拿一看到雪橇突然就精神了,从迪迦怀里跳出来扯着毯子开心得到处乱窜,满脸兴奋地扒拉着它向迪迦问东问西。迪迦懒得解释的时候就一把抱住戴拿按到怀里,用一道光线固定好戴拿的毯子。就这样,迪迦左手抱着戴拿,右手伸出一道光线控制住扶柄,用力一蹬地,雪橇立刻像光箭一样冲了出去。


  戴拿搂着迪迦的脖子激动地大叫。雪橇飞行的速度比奥特曼飞行慢多了,但是这种把自己全然托付给重力,颠簸异常的体验却让他感到新奇无比,比穿越小行星带,或坐着彗星飞行还有趣。在迪迦的怀中,戴拿变成了一只鸟,体验着另外一种飞翔的可能。


  戴拿四处扒拉雪球和那些好脾气的怪兽打闹,偶尔迪迦会被波及,这时候他一般会变紫丢一发冷冻光线把弟弟和怪兽一起半冻起来。所以戴拿更害怕紫色的迪迦,毕竟猜不出他下一秒要丢什么类型的光束。


  等迪迦检查完参宿一的暗能量监测装置,把几个可疑分子丢进马头星云监狱之后。他从雪堆里把大字摊开划拉四肢的弟弟抠了出来,然后像之前那样把戴拿裹好,但没有把他放在雪橇上。因为他知道戴拿不会老实坐着,过一会儿他的毯子就会松开,等迪迦注意到的时候他就又从小光团冻成小冰块了。所以迪迦一手拉着雪橇,一手抱着戴拿。弟弟搂着哥哥的脖子贴着他的脸。


  “别抱这么紧,我要看不清了。”


  “那我来当迪迦的眼灯吧!”


  “……算了。”


  恒星升起的时候,玫瑰色的云朵飘然而过。象鼻树林附近的群山像燃烧的火焰环绕着天空。雪原火红一片,照得迪迦的头冠微微映红。多年以后,他听到某个人说起红光是生命的象征时,仍会想起和戴拿一起见过的那片雪景。


  飞鸟原野的绿草披着金色的外衣,伊西斯树林附近的岩石都闪着光亮。远处的山谷笼罩在金色的薄雾中。戴拿记住的,是从哥哥怀里看到的另一维度的风景。


  他第一次当哥哥,他第一次当弟弟。遥远的星辰间,他们和对方潮汐锁定。孤身一人就很难过,戴拿死也不要回到黑洞式的世界里去。


  “迪迦是我最喜欢的哥哥。”


  迪迦看了戴拿一眼。这句话他每天要说好多次。


  “你也没有别的哥哥。”


  “那不一样。”


  那时候,迪迦对未来的想象是怎样的呢?守护着这一片浩渺星域,所有的生命,以及唯一的弟弟。后来他守护的领域扩大到无数宇宙,弟弟也不止一个,却仍记得最初的那些日子里,充满意外、惊喜还有惊吓的生活。


  迪迦从未告诉过戴拿,你来到的每一天,我都很快乐。


  他沉默、不善言辞,不像别的哥哥那样会毫无形象和弟弟打闹,有点大家长的威压。任务总是大过天,并没有时刻陪着戴拿。迪迦从不放任戴拿的恐惧。他并不通过什么保持和戴拿的联系,让他永远处于哥哥安全的保护之下。但戴拿知道,即便迪迦并不总会出现,他也绝对不会让他真的陷入危机。于是戴拿养成了奇怪的信念:只要迪迦没有出现,那戴拿确信这一切就没有多少问题,他一定可以应付得了。 ​​​


  宇宙的无脚鸟,跳出时空限制的特殊生命体。无需任何协助便可以自由穿梭不同宇宙,戴拿是宇宙的眼睛,替它看这不断膨胀复杂的世界。可他在宇宙流浪,梦中都是猎户座的日升月落、潮涨潮汐。吹过飞鸟平原的风收割草叶,略过迪迦,展开田园牧歌一样的图景。暮云红日,紫云橙雾,无边天光浩浩荡荡在眼前铺开,小光团戴拿趴在迪迦的背上看着参宿一从地平线上升起。


  他曾经很恐惧这样级别的巨星,稍有不慎就会被引力拽入熔炉。宇宙里充满了这样的陷阱。它是美的,也是致命的。从黑洞里逃出的经历让戴拿几度崩溃绝望,他辗转流浪,只想找到一个容身之地喘一口气,有时间成长,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可惜天高地阔,不知来路归途,众生芸芸,不知同类何处。


  然后他遇到了迪迦,诞生于冥古宙前的另一只无脚鸟,永远奔赴在不同的时空、战场,无从落地。他们相似又差异巨大,可最终竟能以彼此为巢。


  迪迦是由奇迹构成的啊,戴拿想。他在迪迦那里找到了他寻觅已久的一切。


  信鸽顺着地磁的指引向南飞行,你爱的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奇迹之光避开万有引力,踏入名为迪迦的磁场,从此乐此不疲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反复出发、回归。


  迪迦在哪儿,戴拿的家就在哪儿。


  迪迦消失在杏花之中,戴拿对那颗杏树挥手,“哥,我出发了。”


  

  -tbc-


[1]你爱的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耶路撒冷之鸽》

[2]station 4是因为2和3还没写完。迪迦只是沉睡了,没挂。旅行一共七站,这里只是路过参宿一。穿越黑洞会出现叠加态混乱这个是我正在写的组合文的一个梗,简而言之是一种叫时间症的病的症状。目前确诊的患者:戴拿 赛罗。

  戴拿25岁生日快乐!!粗制滥造贺文终于赶上了!